不實。空的。
工兵鏟抬起來，鏟刃對準配電箱左側十公分的位置。
貝貝窩在領口裡咬著下唇，兩隻手揪住霍戰大衣內裡的布，揪得指節發白。
工兵鏟砸下去。
一聲悶響。水泥牆皮崩了一塊，白色粉末噗地炸開。一塊碎石彈了出來，往右邊飛，擦過配電箱鐵皮門的邊角，叮一聲落在地上。
貝貝的氣管鎖了半秒。
碎石落點離紅線入牆口不到兩指寬。
霍戰的鏟子己經收了。碎石蹦出去的那一瞬他身體沒晃，只是眼珠子跟著碎石的軌跡偏了一下，看清了落點，然後視線收回來。
牆洞裡露出磚體。
和兩根線。
藍線在左。紅線在右。中間隔著三公分。
霍戰放下工兵鏟。右手兩根指頭伸進牆洞，指腹貼著磚壁往左摸。
指頭碰到藍線的外皮。
捏住。
往外一扯。
咔噠。
舞臺底下的嗡嗡聲斷了。
綠燈滅了。
卷軸停了。
整個禮堂一下子死寂。什麼聲音都沒了，只有所有人的呼吸在黑暗裡一口接一口地往外冒。
二連長從門口跑上來。“大隊長！”
“斷了。”
霍戰把手從牆洞裡抽出來，指頭上蹭了一層磚灰。
指了指紅線。
“這根別碰。底下連著炸藥。叫工兵來拆。”
“炸藥？”二連長的聲音劈了。
“至少兩斤梯恩梯。配電箱是陷阱，誰拉總閘誰上天。”
二連長退了一步，腳底踩到一塊碎牆皮，鞋底打了個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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