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兵班長領命跑了。兩分鐘後，三臺R-105全部斷電停機，銅芯地線從三個方向拔出來，盤在砂岩面上堆了小半圈。
通訊兵從隊尾跑上來，扛著半導體收發機，臉上全是土。
“大隊長！短波通了！”
霍戰接過耳機扣上。
底噪還在，但比之前薄了一大截。雜音從滿耳朵的刺啦聲降到了能辨認訊號的程度。旋鈕一格一格擰過去。
刺啦。空白。刺啦。
耳機裡插進來一串聲音。
不是電波。
硬物敲在金屬表面，間隔分明。
三短，一長。三短，一長。
反覆。
通訊兵回頭看霍戰。“這是莫爾斯？”
“不是。地質隊的野外求救約定敲擊。三短一長，還活著，等待救援。”
霍戰摘下耳機，轉身看向西北方向。
戈壁盡頭，地平線微微隆起一道弧線。灰濛濛的沙幕後面，那團幽藍色的光暈又亮了。比昨晚更亮，大白天都能看見，從沙丘縫隙裡滲出來，染著地平線的邊沿。
敲擊聲就是從那個方向傳過來的。
貝貝趴在霍戰背上，眼睛眯著。
【他們還活著。五天了，第三偵察組還有人活著！訊號從隕石坑方向來的，那片藍光底下，晶脈能級比海島高一千倍的地方。他們被困在裡面，出不來。】
系統面板在她腦子裡彈了出來，紅字比上次大一號，閃了兩下。
【警告：前方區域晶體能量進入活躍週期。預計六小時內地表磁場強度升至當前西倍。宿主及非防護人員請立即撤離核心區外圍三十公里。】
【六小時！便宜爹胸口那張護盾貼七十二小時倒計時己經走了快二十個，他要衝進去救人，護盾撐不撐得住？老孃心裡一點底都沒有。可那個敲擊聲——三短一長，三短一長——還在響。活人在裡面等著呢。】
小黑蹲在臺地邊沿，衝著藍光的方向，一聲長哮。
腳底板傳上來的震動沒有完全消失。換了個頻率，低沉，緩慢，一波一波從西北推過來，間隔越來越短。
地面上的碎石板在跳。
工兵班長蹲下來，掌心貼著地。
“大隊長，地在抖。”
霍戰的靴底也感覺到了。
幽藍光暈的邊沿，一條裂隙從沙丘根部往他們方向延伸了十來米，縫隙裡透出藍色的光，一閃一閃，跟心跳的節律對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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