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動了。
腦袋往桌沿上撞，舌頭從齒縫裡探出來要往下咬。
霍戰比他快。
右手從桌面橫切過去，虎口卡住下頜骨，拇指和食指扣進兩側關節窩，往上一提。
頸椎被迫後仰，嘴巴大張，舌頭收不回去。
左手按住肩膀，膝蓋頂住大腿根，整個人被摁回鐵椅。
貝貝手裡的蘋果核飛出去，滾到牆角。
她往霍戰大衣後面一縮，兩隻手揪著衣襬，腦袋從他腰側探出來。
“爹！壞叔咬人！”
奶聲在值班室裡彈開，二連長和老周同時往前衝了一步。
【奧斯卡欠他小金人！前腳裝廢物交情報，後腳咬舌頭滅口！嘴巴跟百寶箱似的，毒線藏一層，蠟丸藏一層，牙縫裡還能塞份遺囑！】
軍醫己經擠過來了。
撬開的嘴裡塞進一卷紗布防咬合，手指沿著牙齦內側摸了一圈。
右下第三顆磨牙內側，牙齦鼓了一小包。
鑷子探進去，夾出一粒米黃色蠟封紙丸，比綠豆大不了多少，表面沾著血絲。
霍戰接過紙丸，指甲掐開蠟封，裡面裹著一條極細的紙片。
展開。
兩個字。
冷箱。
老周湊過來看了一眼：“冷藏車？”
貝貝蹲在地上摸蘋果核，天眼掃過密碼紙卷邊緣殘留的纖維。
紙卷被石膏裹了不知多少天，表層沾著白色棉絮碎末和一層幾乎看不見的粉末。
粉末味淡，但天眼能辨認出底子。
消毒水。
跟第三後方醫院被服間火場的味道一模一樣。
【冷箱？七十年代哪來那麼多冰櫃冰車？醫院才有！運藥的保溫鐵皮箱，裝舊被服病號服的鐵皮櫃子，往外頭看都是不起眼的破銅爛鐵！】
【密碼紙捲上沾著棉絮和消毒水味，跟被服間那堆燒剩的破爛一個德行！】
【被服間，裁縫鋪，病號服夾層名單，繞了一大圈，全他媽指向醫院物資車！七零九三披著舊被服回收車的殼子混在貨運編組裡，誰查？值班員看見車號加個“冷箱勿開”的備註，哪敢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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