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鉛筆手繪酒泉核設施外圍巡邏路線圖。標註換崗時間，通訊盲區，紅圈切入點。”
話筒那頭的電報機噠聲沒了。翻檔案的紙頁聲沒了。值班室所有背景音像被人一把捏滅。
李震的呼吸掛在線上，停了一拍。
嗓子掉了半個調。
“003是誰？”
霍戰每個字鉚在話筒膜片上，金屬震出細微的嗡聲。
“顧懷清。齊老高階研究助理。安全等級A。”
五秒。
舊票房牆上的座鐘秒針走了五格，每一格都帶著彈簧彈片的脆響。
貝貝趴在炕沿上，兩隻手摟著枕頭角，臉埋在棉布裡，只露出一雙眼睛盯著霍戰的後背。
【顧懷清。齊老一手帶出來的人，從助理到高階研究員用了五年，三回考評全優。齊老拿他當自己人，溫室裡連土壤酸鹼度的原始記錄本都攤開給他翻。那本子上頭，寫著改良配方的初始引數。】
【我兌出來的稻種基因比對錶，方教授的試種記錄，全從他手裡過了一道。原件一張不少塞回櫃子，抄件揣進公文包帶走。無聲無息，乾乾淨淨。查十遍也查不出缺了什麼。】
李震開口了。
“確認？”
一個詞砸下來，帶著能劈開鐵板的分量。
霍戰答得穩。
“通行證鋼印兩道，持證照片與我本人在01號基地多次目視辨認一致。酒泉草圖用鉛筆手繪，紙質為01號基地科研記錄專用稿紙，右下角有裁切線編號。”
線路里沉了六秒。
然後李震的命令連珠炮一樣砸出來，每一道之間不留半口氣的空檔。
“01號基地所有出入口即刻進入靜默監控，只看不攔，每十五分鐘彙報顧懷清動向。”
“顧懷清宿舍，辦公室，實驗記錄櫃，私人物品櫃，一律封存暗鎖，不準任何人碰。我親自帶保衛組去查。”
“齊老和方教授暫不通知。”
“01號基地地下實驗庫加派雙哨，庫門密碼今夜更換。”
霍戰接上去，聲音沒斷。
“補充一條。酒泉草圖示了通訊盲區。三月十五如果酒泉方向通訊被晶體粉末干擾癱瘓，顧懷清撤離時段正好落在盲區視窗內。建議酒泉通訊站值班人員今夜核查身份，重點排查灰棉襖名冊上的後三人。”
李震應了一個字。
“辦。”
線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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