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站長，站外軍務線由備用臺接，耽誤不了你的報功。”
技術兵把記錄本攤開，接線架旁擱著萬用表。
許桂蘭坐回第三排，手指搭上線頭。
霍戰站在她身後不遠，視線落在插孔上。
“開始。”
閥秀英手忙腳亂地接線，插錯了一個孔，急得首掉眼淚。
許桂蘭穩得多，右手拿插塞，左手壓線，動作流利。
經過第三排缺口孔時她繞開了，寧可多繞一段，也不碰那個銅蓋。
貝貝的小腦袋靠著牆，嘴裡嘟囔了一句，聲音奶乎的。
“姐那裡有洞。”
賀站長立刻皺眉。
“小孩子別亂說。”
霍戰抬手，軍刺刀尖己經壓上第三排缺口插孔的銅蓋邊緣。
許桂蘭站起半截，聲音快了。
“霍隊長，那是壞孔，早就不用了。”
“誰報修？”
“我記不清。”
霍戰刀尖往上一挑。
銅蓋被撬開，裡面塞著一小卷蠟紙，卷得細，外頭纏著半截灰線。
話務室一下安靜。
煤爐裡的火噼啪響了一聲，像有人在暗處彈了個響指。
二連長上前，掐住許桂蘭的腕子，袖口翻開，另一截灰線正縫在裡頭。
許桂蘭不哭了。
臉上的柔弱收得乾淨淨，像揭了一張皮。
霍戰展開蠟紙。
上頭寫著西哨口令，末尾一行更小。
“GY只聽三短一長。”
郝營長湊過來看了一眼，罵人的話到嘴邊沒出來，拳頭攥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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