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手套的人。”
霍戰看他。
“舊棕皮手套？”
人事員點頭，眼睛不敢抬。
“他拿著軍區臨時通行條，說這是保密調動，叫我按舊流程補齊。”
“你就補？”
“他還拿了我孩子的上學登記表。”人事員抬手抹臉，眼鏡被擦歪了一邊。“他說我不補，孩子就去不了學校，我老婆在紡織廠的名額也沒了。”
二連長罵音效卡在嗓子裡，咬著後槽牙沒吐出來。
霍戰問得更快。
“通行條呢？”
人事員朝爐膛努了努嘴。
“燒了。”
霍戰走到爐邊，鏟頭撥開煤灰，裡面有半截沒燒透的藍邊紙，技術兵用夾子夾出來，紙角上還能看見編號，章痕殘缺，一邊是缺口藍章的邊，另一邊壓著零散紅墨。
貝貝右眼那圈巴掌大的視野閃了一下，中心剛好夠看清那串數字。
【同號！這編號我見過！】
【溫室驗收當天門條也是這個號，酒泉水房老閥門嘴裡的登記簿也繞著這個號打轉！】
【秦幹事拿溫室門條改鐵路調令，這不是擦屁股，這是拿一把鑰匙開好多扇門。】
霍戰把半截紙遞給技術兵。
“照編號。”
技術兵把紙湊到燈下，念出數字時，屋裡好幾個人的動作都停了。
二連長低罵一聲。
“真跟溫室那天一樣？”
霍戰看向人事員。
“他讓你補調令，還說了什麼。”
人事員搖頭。
“他說秦幹事今晚之後再也不是鐵路局的人了，誰問都說早調走了。”
“幾點來的。”
“後半夜，外頭還沒封路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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