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趴下。”
霍戰槍口己經對準後窗，二連長從門口撲出去的同時保衛幹事翻窗跟上，人事科裡只剩爐火映紅半面牆，檔案櫃門板上那顆鋼珠嵌在木紋裡，周圍一圈燙焦的黑邊還帶著熱氣。
貝貝被霍戰整個人按進懷裡，小臉貼著軍大衣前襟，聲音悶得像從棉花堆裡擠出來的。
“爹，貝貝不怕。”
霍戰手掌摸到她鼻尖一片溼，拇指擦過去，指腹上沾了一點顏色深得不對勁的血。
他沒說話，臉上那層表情像被凍住了。
“閉眼。”
貝貝乖乖閉上，心裡可沒閒著。
【閉眼擋不住本寶腦子轉圈。】
【同號門條只能活一張，溫室那張和鐵路局這張，有一張得被打成假的。】
【誰認誰死，誰籤誰背鍋，陰損得都能醃酸菜了。】
二連長很快折回來，手裡拎著一隻踩扁的布鞋，鞋面還沾著牆頭的碎灰。
“人翻牆跑了，只留這個，鞋底新泥，是女鞋。”
霍戰沒接。
“封鞋印。”
技術兵己經把01號基地門條副本送到，油紙包著兩張紙，一張溫室驗收當天門條副本，一張鐵路局通行條殘片拓樣。
霍戰兩張紙並排壓到桌面，指腹從編號上橫過去，停在章痕處。
編號一致。
章痕不同。
一張缺口藍章，邊緣像被蟲啃掉一小塊。
一張01臨時通行章，紅墨暈得淺，壓痕卻更深。
二連長看得腦仁兒疼。
“到底哪個真？”
霍戰用軍刺點了點缺口藍章那張。
“都真。”
屋裡幾個人全看向他。
霍戰抬眼。
“章真，事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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