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戰沒理他，轉向門外。
“顧懷清。”
隔牆傳來椅子拖動聲，顧懷清被夾板固定的手搭在桌邊，嗓子啞得不像平時那副斯文調子。
“讓他念。”
霍戰把一張紙推到梁醫生面前，紙上一行字：溫室當日，灰雁入場名，梁。
“念。”
梁醫生嘴角動了動。
“你們這是逼供。”
二連長把槍往桌上一擱。
“念字，又不是讓你唱戲。”
梁醫生目光又落到那片銀色碎屑上。
霍戰把碎屑收走。
“念。”
梁醫生終於開口，字音壓得穩，讀到“灰雁”兩個字時舌尖繞了一下，帶出一絲南邊口音。
隔牆那邊顧懷清搭在桌邊的手忽然按住夾板，指節攥得發白。
“不是灰雁。”
二連長皺眉。
“你先前不是說他聲音有反應？”
顧懷清咳了兩聲，笑得發苦。
“他是影子，聲音學過灰雁的尾音，但那天在溫室外頭給我下令的，不是他。”
霍戰看著梁醫生。
“髮卡女人。”
梁醫生牙關咬合，沒出聲。
顧懷清卻先開了口。
“那不是灰雁。”
霍戰轉頭。
顧懷清隔著牆，聲音被門板磨得沙啞。
“那是灰雁的喉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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