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首長，我要用酒泉通訊站備用接收機，走舊空線頻率，發一條假活口訊號。”
電話那頭先是打火機彈開的聲響，火苗嘶了一下，隔了兩秒李震才接上來，嗓子帶著連夜熬出來的啞。
“你確定她會咬鉤？”
“她己經咬了一半。”
霍戰把那張門縫紙條的內容複述了一遍——別讓眼開口，水塔見。
“她怕秦照林開口，說明秦照林嘴裡有她不能暴露的東西，活口訊號一出去，她必須確認秦照林還在她控制範圍內，才敢走下一步。”
李震那邊煙吸了一口，呼氣聲悶在話筒裡。
“批了，你自己盯著，出了事我兜不住你。”
“不用兜。”
霍戰掛了電話，低頭看懷裡的貝貝，小糰子眼睛半闔著，嘴角沾著剛才靈泉水留下的一點溼痕，看著像真困了。
可她心聲還在轉。
【我爹真是個狠人，活生把敵人的通訊規矩變成魚鉤。】
【許桂蘭發三短一長，雁喉那邊收到訊號，以為秦照林還活著沒開口，就得回話安排下一步。】
【回話就暴露頻率，暴露頻率就能鎖方向，鎖方向就能追人。】
【唯一的問題是——這個女的要是不在本地呢？】
霍戰手掌從她肩胛骨慢慢撫到後腰，掌心力道收得緊，像在把什麼東西按進自己骨頭裡。
他聽見了。
本地不本地，先把聲音釣出來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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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鐘後。
備用電池間的門被推開，裡頭兩臺舊接收機摞在鐵架上，真空管燒得發燙，散出一股焦熱的膠皮味。
許桂蘭被兩名警衛架進來，手腕上銬著鐵鏈，臉上那層柔弱偽裝早掉得精光，眼底只剩被逼進死角後的冷厲。
“霍隊長，你讓我發什麼我發什麼，但你保我活。”
霍戰沒看她，只把銅片拍在接收機旁邊。
“舊流程，三短一長，就跟你每次報活口一樣，一個字不多，一個字不少。”
許桂蘭盯著銅片，手指在發報鍵上方懸了懸，鐵鏈隨著她的手臂晃出細碎的響。
“她要是問我話，我怎麼答。”
“你不答，發完就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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