駐地大院冷清清的。
霍戰抱著貝貝走過操場邊的楊樹，走過鎖著的庫房，走到那棟矮磚樓後面的鐵皮門跟前。
鐵皮門上掛著鎖，鎖面上落了一層灰。
他從口袋裡摸出鑰匙，開鎖，拉門。
鉸鏈鏽了，吱呀響了一聲。
臺階往下走。
水泥臺階一級一級沉進地下，潮氣從底下湧上來，帶著陳年的土腥味和鐵鏽味。
貝貝摟著霍戰的脖子，兩隻眼睛在暗中亮晶晶的。
【來了來了來了。18塊高純碎片，老孃來取錢了。】
霍戰開啟手電筒。
光柱掃過暗室牆壁，水泥面上的日文字跡還在，鐵架子上的彈藥箱也還在。
上回貝貝發現這個暗室以後，碎片被她用天眼標記過位置，心裡門清。
霍戰把手電筒往牆上一豎，光柱打在天花板上漫開，暗室裡亮了大半。
他先繞著暗室走了一圈。
手電光掃過門框鉸鏈，掃過地面灰塵，掃過鐵架子底部的螺絲。
灰塵層沒有腳印。
鐵架子螺絲上的鏽跡完整，沒被擰動過的痕跡。
沒人來過。
“貝貝在這等著，爹看看牆面有沒有滲水。”
他轉過身，走到角落裡，拿拳頭敲牆磚。
一下一下，慢慢敲。
背對著鐵架子那一側。
貝貝站在彈藥箱旁邊。
兩歲半的小個子剛到彈藥箱蓋子那麼高。
她墊著腳尖，兩隻小手搭在箱蓋上。
天眼開了兩成。
穿過鐵皮箱蓋，看見了。
18塊高純度晶體碎片整整齊齊碼在彈藥箱底部，每一塊都散著幽幽的藍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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