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
霍戰握著聽筒，另一隻手把貝貝往大衣裡攏了攏。
小糰子睡得不安穩，小臉貼在他胸口，水壺帶子還纏著手指頭沒松。
電話那頭，李震翻紙的聲音傳過來，隨後被一聲煙嗆住的低咳蓋過去。
“趙立冬。”
二連長剛要往廣播室裡走，腳步當場釘死。
走廊裡幾個技術兵齊刷刷低下頭，沒人敢亂看那張相紙。
李震把名字又咬了一遍。
“軍區後方軍代處老幹事，趙立冬。三天前來我辦公室，簽過特級通行證，理由是核查酒泉專列防寒物資。”
廣播室裡沒有動靜。
就連被銬在桌腿上的女人，這一刻也沒有動。
但霍戰注意到一件事——她的眼睛閉上了。
不是放鬆，是那種把某樣東西死死摁住時才會有的閉法，像在確認一條預演過無數次的退路，突然走到了盡頭。
只停了兩秒。
李震接著說：“軍代處副手，物資科證明，保衛處複核，章全是真的。”
那兩秒鐘之後——
女人整個人朝桌沿撞過去，牙關對著舌根死死合上。
二連長伸手去攔，己經晚了半截。
霍戰把聽筒扣在肩膀和耳側之間，轉身進屋，單手扣住她下頜往下一扯。
關節錯開的響聲蓋過她喉嚨裡的悶叫。
“想死，排隊。”
女人臉貼著桌面，口水和血絲從唇角流出來，眼底第一次有了真慌。
李震在電話裡聽見動靜，話音更沉。
“喉嚨還活著？”
“活著。”
霍戰把女人下巴扳開，二連長用布條塞住她口腔。
女人喉嚨裡發出含混聲，眼睛死盯著霍戰手裡的電話，髮卡上剩下的銀珠在燈泡底下映出一片冷光。
貝貝被這陣動靜吵醒，睫毛掀開一條縫，腦子還糊著，心聲先飄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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