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前。如果提前，爹手裡那些證據、那些布控、那些還沒審完的活口……全部要在更短的時間裡收尾。
她把這個詞在心裡按了一遍，裝睡沒裝住，嘴動了動。
“爹，貝貝剛才夢見一隻大灰鳥，翅膀折了，還是往南飛，飛到有大煙囪的地方，落下去就不見了。”
她把水壺往胸口摟緊，嘟著嘴。
“大灰鳥不該飛那麼遠的。”
屋裡靜了一拍。
二連長沒聽懂，看向霍戰。
霍戰低頭看了她一眼，嗓音對著電話沉下去。
“九零五次己經不是軍需車，是移動引爆點。”
李震那邊沉默下來，隨後傳來抽屜被拉開的聲音。
“我給你臨時最高排程授權，豐西以北，京西北站以南，所有訊號樓聽你命令。”
“夠。”
“不夠。”
李震的嗓子更啞。
“九零五掛的是特批軍列，車頭司機和押運班都按保密員登記，沿線排程員未必敢攔。”
霍戰把喉嚨那枚銀珠髮卡拔下來，放進證物袋。
“敢不敢攔，是他們的事。”
“攔不攔得住，是我的事。”
喉嚨趴在桌上，發不出完整字音，含混地笑了一聲。
霍戰轉頭看她。
女人下巴錯著，話從喉嚨裡一個字一個字往外擠，混著血沫，聽著破碎。
“追不上了。”
二連長上前要給她一槍托，霍戰抬手攔住。
女人的眼睛落在貝貝身上，嘴裡又擠出幾個音。
“那個小東西，撐不住第二回了。”
貝貝把臉往霍戰懷裡藏，心裡翻了個白眼。
【哎喲，還搞心理戰？】
【本寶是累，不是宕機，搞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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