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連長。”
軌道車上二連長的聲音從電臺裡傳過來，底噪和風聲攪在一起。
“在。”
“車頭往後第三節車廂頂部檢修口，上得來嗎。”
“能。”
“上來之後從車頂往前走，駕駛室頂上有排煙口，我數到三，你把排煙蓋砸開。”
“收到。”
霍戰把電臺收回腰間，鏟頭對準通風格柵焊接點，連砸三下，格柵變形彈出一個口子，不大，夠他把手伸進去。
趙立冬聽見了。
那邊開始倒數，每個字之間的間隔一樣寬，像量過的。
“十、九、八——”
霍戰沒從格柵口往裡看，工兵鏟從口子伸進去，鏟面朝下對著門內側焊點使勁撬。
“七、六——”
焊點斷了一個，門板往外彈了一指寬的縫。
“五、西——”
車頂傳來二連長靴底踩鐵皮的沉悶聲響，從後往前，快速移動。
“三。”
趙立冬停了。
“你不退？”
霍戰把鏟頭從格柵口收回來，手掌按在那道一指寬的門縫上。
“按吧。”
門裡頭趙立冬的呼吸斷了一拍，像被什麼東西噎住——然後是起爆器開關被扳動的金屬聲。
咔。
沒有爆炸。
引信從炸藥箱裡冒出一股黑煙，嗆鼻的硫黃味和硝銨味攪在一起從門縫裡湧出來，只有煙，沒有火，沒有衝擊波，什麼都沒有。
趙立冬的手連扳了三下，起爆器鐵殼磕到檯面上發出急促的碰撞聲，像一個人反覆按打火機卻怎麼都點不著。
咔，咔。
什麼都沒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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