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題是那玩意兒不能用手碰，得隔空收取。】
貝貝腮幫子鼓了鼓，舌尖抵著上顎轉了個彎，扭頭瞟了一眼車內的情況。
女兵被派去衛生所照顧那幾個民兵了，司機靠在車頭翼子板上抽菸，背朝著後排。
她把毛毯往頭上一蓋，整個人縮排毛毯底下的暗影裡，小手從袖口伸出來，掌心朝碼頭方向攤開。
距離比以前遠了些，但系統提示空間置換的鎖定範圍在西級許可權開啟之後擴了一截，目標輪廓在腦海裡亮起藍邊，穩當當框住了胸腔裡那團冷光。
【鎖定目標，胸腔藍綠色晶狀物，空間收取。】
車外傳來司機掐滅菸頭的動靜，鞋底在煤渣地上蹭了一下，像是要轉身。
掌心裡那股微熱感來了，貝貝把手攥緊又攤開，熱感散盡，司機的腳步聲也停了，沒往後走，又摸出了第二根菸。
碼頭上，霍戰看見那塊藍綠色晶狀物從白骨肋骨間脫出來，在空氣裡懸了極短的一瞬就無聲消失了，連帶著那層冷光一起沒了蹤影。
白骨失去嵌合的支撐點往前倒，指骨從電鍵上脫落，整具骨架散在艙底發出細碎的碰撞聲，像一把枯枝被人從中間抽走了綁繩。
藍綠色黏液失去源頭之後顏色迅速變淡，邊緣往裡收縮，成一層白灰色粉末貼在艙底金屬面上，再沒了動靜。
貝貝在毛毯底下把手縮回去，系統面板跳出來的那串數字讓她整個人從睏倦裡彈了出來。
【叮！高純度變異晶體源收取成功！】
【能量轉化中……轉化完成！新增碎片餘額：350單位！】
【當前總餘額：799單位！】
她整個人在毛毯底下縮成一團，水壺帶子被她攥得指節發白，嘴唇咬得死緊才沒讓聲音漏出來，鼻子裡憋出的那聲悶哼都帶著顫。
【七百九十九！本寶從來沒這麼富裕過！西級科技庫裡那些大殺器，微型相控陣雷達八十五，聲納陣列七十五，防腐塗層西十，隨便挑三張都夠把海防線往前踹二十年！】
碼頭上，霍戰確認黏液徹底蒸乾之後才邁進艙內，靴底踩著乾燥的白灰粉末蹲到發報機旁邊，骨架沒碰，工兵鏟從底座上把發報機整臺撬下來翻了個面。
底座鐵板上刻著一排細小的日文假名，旁邊跟著一串數字，刻痕比指甲縫還細，是拿針尖一筆一畫鑿出來的。
不是裝置編號，是座標。
霍戰把發報機夾在臂下，從隔離區鐵網門走出來的時候嘴唇抿成一條線，步子比進去的時候沉了一截，膝蓋骨的咯噔聲被海風吞了大半。
毛毯邊角被貝貝拱開一條縫，她看見她爹走過來那個表情，就知道東西不簡單。
【座標。】
【本寶看不清具體數字，但方位對得上。那是海島地底最深處那條廢棄礦脈的盡頭，上回礦洞遺蹟清完之後最底層的巷道用水泥封死了，誰也沒往更深的地方探過。】
【這具白骨是從海底被衝出來的，說明礦脈尾端有一條通向海底的暗道，暗道連著深海。】
【深海那邊，還有東西在往外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