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兵見她醒了,趕緊托起軍綠色水壺。
“貝貝,喝一口,慢點。”
小糰子抱著水壺抿了兩下,壺沿磕著下嘴唇,困得連眼珠子都轉不利索。
女兵扭頭往巷口張望,小糰子迷糊著抱住水壺,指尖貼過壺身的那一拍,空間裡一縷靈泉順著接觸點淌進去,不需要她刻意操控,身體比腦子先記住了這套動作。
甜涼的水滑進喉嚨,太陽穴裡那股酸脹退開少許,系統底板也從全黑恢復成暗灰,邊角擠出幾行殘缺字跡。
【精神域恢復緩慢,當前禁止主動展開天眼感知,最低許可權被動識別繼續執行。】
【紙棺桐油層殘留資訊拼接完成,底層賬紙接觸痕跡朝向貨棚,漿糊乾燥時間短於半日。】
貝貝抱著水壺又喝了一小口,臉頰鼓起來,困得腦袋一點一點往下墜,心裡還在跟那幾行字較勁。
【好傢伙,假棺材負責過橋,活人負責裝死人,真正的紙片子趁大家撈人時鑽進貨棚,這調包玩得比三號庫換馬頭還順手。】
【系統殘血得只剩一口氣吊著了,線索還得排隊往外吐,本寶今天要是能活著收工,必須申請一頓紅燒肉當精神損失費。】
【……嗯,腦子清了一丟丟,靈泉你是我親媽。】
霍戰站在橋面上,拇指擦掉掌心殘留的漿糊,視線掠過排程房後窗,停在碼頭貨棚那排沒封嚴的木門上。
抬棺的三個人己經重新架起空棺骨架,溼紙漿往橋板上滴水。
走在前面的漢子跨過缺板時,鞋尖朝橋下舢板點了一下。
一下。
動作短。
橋下卻傳來麻繩擦過船幫的輕響。
霍戰跟在棺尾後方,沒朝水面看,只抬手整了整袖口。
岸邊埋伏的人收到暗記,原本守在貨棚門口的修車工拎起工具包,邊罵港務查船耽誤工錢,邊往東側便道散開。
出口空了。
抬棺人肩頭的力道鬆了半截,腳步從橋中央移向靠貨棚那一側,顯然以為外圍的人真被下游那口活人棺引走了。
到岸邊,他沒把破棺抬進排程房,反而繞過煤堆,首奔貨棚後牆那扇側身才能擠過去的窄門。
短髮漢子跟在後面嘴唇剛動,霍戰的手己經抬起。
繼續。
破棺進了窄門,前頭那人把棺槓往地上一放,彎腰去解壽衣紙籤,手指卻探進草蓆捲起的夾層。
裡頭藏著一隻銅哨。
哨子還沒碰到嘴唇,霍戰從後面扣住他肘彎往上一送,掌心翻轉,銅哨落進腳下煤渣。
靴底隨即踩住,碾了半圈。
”。信報你讓沒,路走你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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