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抓特務!萌寶的心聲真香了》第594章 救命針被換了,簽字的人卻失蹤半年(1)

作者:硯有餘溫·12小時前

短髮漢子把那隻翻毛皮鞋擱在證物袋裡封好口,通訊兵從保密電話那邊折回來時棉帽歪在後腦勺上,跑得上氣不接下氣,話到嘴邊先嚥了口唾沫才往外吐,“急診值班室回話了,今天下午入庫的棕色針劑還沒全部開封,但有一排撥進了搶救備用櫃,鍋爐房燙傷的工人等著用,值班護士正準備從藥品櫃往處置室送藥。”

霍戰鞋底踩過凍土地的聲音又快又沉,翻過矮牆時大衣下襬刮過磚頭茬口撕了一道口子,他連看都沒看,跨上吉普引擎蓋敲了兩下車頂,“走,急診樓,攔住那個護士。”

吉普從背風巷拐出去時輪子碾過一灘結了薄冰的髒水,車身晃了一下,後座的貝貝從女兵懷裡滑出來半截,軍綠色水壺磕在車門把手上咣噹一聲,小糰子的眼皮被這一下顛開了條縫,嘴唇還沒來得及抿緊就被女兵塞了半勺溫水。

急診樓在院區東北角,離鍋爐房那邊隔著兩排平房和一條運煤小道,車停在側門口時值班護士正端著白鐵藥盤從藥品櫃往處置室走,盤子上碼著一排棕色安瓿,玻璃管在走廊白熾燈下泛著琥珀色的光。

霍戰下車時衝女兵說了句把貝貝抱到值班室坐一會兒,女兵點點頭,裹緊軍毯連人帶壺把小糰子抱下來,順著急診走廊往裡頭那間空著的值班室走。

貝貝的腦袋擱在女兵肩膀上,視線歪歪斜斜地掃過走廊,正好看見那個端藥盤的護士從對面過來,白大褂的袖口捲到小臂中段,藥盤端得穩穩當當,上頭那排安瓿整整齊齊躺在鋪好的白紗布上。

小糰子困得連眼珠子都懶得轉,可目光無意中掃過那排安瓿時腦子裡那塊暗屏打了個哆嗦,幾行灰白字跡像被人從枕頭底下硬抽出來似的,歪歪斜斜擠到邊角上。

【積壓沾染樣本被動比對完成,藥盤內安瓿火封形態存在差異,左起第三支至第五支頸部熔封弧度偏平,封口蠟色深於相鄰批次,跟白鷂船那批藥瓶的封蠟對得上。】

小糰子的眉毛在女兵肩頭上皺了皺,心裡那股勁兒比身體醒得快。

【等等,這幾根管子的封口怎麼跟被狗啃過似的,旁邊那幾支的蠟是淺棕色帶點透亮,這三支的蠟顏色深得跟醬油膏子一樣,醫院正經出廠的針劑會封成這個德性?】

【本寶雖然不是藥劑師,可系統說這封蠟跟白鷂那批對得上,白鷂那批是什麼東西來著——許文琴親口說的,臨床安全劑量的西倍濃度,打進血管裡胸口起伏二十來回就沒了。】

【這要是扎進那個燙傷工人身上,人是被燙傷弄死的還是被針劑弄死的,查都查不出來。】

女兵抱著她走進值班室時走廊那頭護士端著藥盤拐進了處置室的門,貝貝趴在女兵肩上,圓眼睛盯著護士消失的方向,嘴唇動了動,含含糊糊冒出一句,“阿姨,本寶想吃糖。”

女兵把她放在值班室的木椅上,摸了摸兜掏出一顆皺巴巴的水果硬糖,貝貝接過去沒剝,握在手心裡,另一隻手指著走廊方向,嘴巴努了努,“那個護士阿姨有沒有糖,她端的盤子裡好多亮亮的東西。”

這話說得奶聲奶氣,可霍戰從急診大門那頭走過來時腳步沒停,經過值班室門口的時候目光掃了一眼懷裡握著糖的小糰子,隨即轉進處置室。

處置室裡煤油爐燒著半壺開水,空氣裡瀰漫著碘酒和棉絮的味道,靠窗的鐵架床上躺著一個裹了半身紗布的中年工人,前臂到手背的皮膚燙得水泡連成了片,疼得臉色發灰,額頭上的汗把枕巾洇溼了一大塊。

護士從藥盤上拿起一支安瓿正準備用砂輪在頸部劃痕,手指頭剛搭上去,一隻粗糙的大手從側面伸過來穩穩按住了整個藥盤邊緣。

“等一下。”

護士抬頭看見霍戰的灰布褂子和腰間別著的槍套,手裡的砂輪停在半空沒落下來,嘴張了張還沒來得及問,霍戰把藥盤從她手底下端走了。

他把藥盤擱在窗臺上,擰開鐵殼手電,光柱打在那排安瓿上一支一支從左到右照過去。

前兩支和後面幾支的頸部火封是標準的圓弧形,熔封處的玻璃微微鼓起,邊緣光滑均勻,封口蠟是淺棕色,蠟面帶著機器塗覆的細紋路。

第三支到第五支不一樣,火封的弧度明顯偏平,像是用酒精燈手工燒封的,邊緣有一圈不規則的毛口,封口蠟的顏色深了整整一個色階,蠟面上看不到機器紋路,倒是留著手指捏過的淺淺壓痕。

他把這三支從藥盤裡挑出來並排立在窗臺上,又從兜裡掏出在地下製劑室封存的那塊封蠟樣本擱在三支安瓿旁邊,蠟色在手電光底下幾乎一模一樣。

霍戰把三支問題針劑立好後,目光越過走廊掃向值班室的方向,那個裹著軍毯握著糖紙的小糰子正歪著腦袋打瞌睡,剛才那句“盤子裡好多亮亮的東西”,旁人聽著是孩子要糖的胡話,他卻聽得一清二楚——那是在報警。

護士站在旁邊手裡還握著砂輪,整個人愣在原地不知道該往前湊還是往後退。

“這三支不是你們藥房出的。”

霍戰把手電關了,從藥盤上拿起一支正常的安瓿遞給護士,“用這幾支,那三支留下來,不許碰,等化驗室的人來取。”

他轉身出了處置室,沖走廊盡頭的通訊兵招了下手,“找院裡化驗室,能做藥品成分複核的,帶上試劑首接過來,不用走籤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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