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抓特務!萌寶的心聲真香了》第594章 救命針被換了,簽字的人卻失蹤半年(2)

作者:硯有餘溫·19小時前

通訊兵跑了,霍戰沒在走廊等著,順手從處置室旁邊經過時看了一眼值班室,貝貝坐在木椅上晃著兩條腿,那顆水果糖被她搓得糖紙都皺了,嘴裡嘟嘟囔囔不知道在說什麼,可他經過門口的時候小糰子腦袋歪了歪,腦子裡那塊暗屏又蹦出來兩行字。

【便宜爹把那三支挑出來了,識貨,本寶沒白提醒,雖然本寶其實也沒提醒,本寶只是想吃糖來著。】

【不對,本寶好像確實說了那個護士盤子裡有亮亮的東西……算了不想了,本寶一個兩歲半的孩子說什麼都不奇怪,誰會覺得一個要糖吃的小孩是在報警呢。】

化驗室來了個戴眼鏡的中年技術員,揹著一隻帆布挎包,包裡裝滿了瓶瓶罐罐,他蹲在處置室窗臺前把三支安瓿逐一掰開,拿細玻璃管吸出藥液滴在試紙上、玻片上,又從挎包裡翻出幾瓶指示劑做交叉比對,嘴裡還小聲嘀咕著,“這個沉澱物顏色不對勁……乙醚基底濃度……”

十幾分鍾以後技術員把眼鏡摘下來用衣角擦了擦,手裡那張寫滿資料的草稿紙遞過來時聲音壓得更低了,“乙醚基複合鎮靜成分,濃度遠超臨床用量,這數值……這東西打進去不是止疼的,是要命的。”

霍戰接過草稿紙,指腹摩挲著紙面上那串超標資料,那三支針劑並排立在窗臺上,琥珀色的藥液在白熾燈下泛著死亡的光澤,要是扎進燙傷工人的血管裡,人是被燙傷弄死的還是被針劑弄死的,誰都說不清。

他把草稿紙折起來裝進證物袋,衝通訊兵說了句聯絡軍方後勤調封存藥品過來給工人換上,轉身往內庫方向走,腳步聲在走廊裡砸得又沉又穩。

內庫在急診樓西側盡頭,一道鐵柵欄門隔出來的小房間,裡頭擺著三排鐵皮櫃,櫃門上貼著分類標籤,地上堆著沒拆封的紙箱,角落裡一隻小煤油爐上坐著搪瓷缸子,缸子裡的水剛燒開,蒸汽把頭頂那盞燈泡燻得霧濛濛的。

保管員是個西十多歲的女人,穿著洗褪了色的藍布罩衫,正弓著腰蹲在煤油爐旁邊,手裡握著一沓薄薄的紙頁,紙邊湊近了爐口,火苗舔著紙角捲起了一圈焦黃的邊。

霍戰邁進門的時候她沒聽見腳步聲,手裡的紙又往爐口送了半寸,紙角躥起一簇小火苗。

搪瓷缸子從旁邊飛過來,缸口撞在女人手腕外側,力道不大可角度刁,整個手腕被磕得往外一偏,紙頁從指縫裡脫出來飄到地上,霍戰右腳踩住散落的紙,左手順勢把煤油爐蓋扣上,爐口的火苗悶了一下滅了。

紙角那點火星還冒著煙,他隨手抄起桌上的溼抹布按下去,焦味散了一口就被壓住,紙頁保住了大半。

女人蹲在地上,被搪瓷缸子磕過的手腕縮在胸前搓了兩下,臉上的血色刷地退乾淨,嘴唇翕動著說不出整句話來。

霍戰彎腰從腳底下撿起那幾頁紙,在燈泡底下翻開,紙上是油印的發藥底單,格式和地下製劑室裡那批領料單如出一轍,日期從三天前一首排到今天,每一行的簽收欄裡都寫著同一個名字。

杜明誠。

他把底單翻到最後一頁,簽名下面蓋著一枚長方形的藥房主任私章,印泥的顏色比正常公文用的淺了半個色號,邊框右下角有一處不易察覺的缺口,和地下製劑室桌上那枚舊領料章的磨損位置如出一轍。

“杜明誠是藥房主任,失蹤多久了?”

女人的喉嚨滾了兩下,手指絞著罩衫下襬,絞得指節發白也沒松,“半,半年了,報了失蹤,院裡登了記,可檔案沒登出,章子也沒收回來。”

“今天這幾張底單上的簽名是誰寫的。”

女人沒回答,眼珠子往煤油爐的方向瞟了一下,被霍戰的視線逼回來,又往鐵皮櫃那邊轉。

霍戰從證物袋裡抽出那幾頁差點被燒掉的發藥底單,一張一張攤在煤油爐蓋上,紙面上“杜明誠”三個字在燈光下格外刺眼,“你剛才燒的就是這些,不把底單燒乾淨,上頭查下來第一個找的就是你。”

他把底單收進證物袋,封口的時候聲音不高,每個字卻像鐵釘往木板裡按,“失蹤半年的人今天簽了幾回字,你要是真不知道,那我只能去問你家住在紡織廠宿舍三號樓的閨女了。”

女人的臉色刷地又白了一層,膝蓋抖得凳子腿都跟著咯吱響。

短髮漢子帶著兩名便衣封住內庫門口,女人縮在矮凳上,手指把罩衫下襬擰得布紋都扭曲變形,撐了不到一刻鐘,話匣子就從牙縫裡漏了出來。

杜明誠沒有離開醫院,他一首在院子裡,就在鍋爐灰道深處那間封死的舊檢修間裡,活著的,手腳被鎖著,每隔兩三天有人去送飯,順便讓他在空白紙上簽名,一次籤一整沓,簽名樣本攢夠了就拿走,底單上的字全是照著他筆跡描的。

“誰送的飯?”

女人嚥了口唾沫,聲音細得像從牙縫裡漏出來的風,“鍋爐房那個姓秦的修理工,老秦頭,他管著灰道的門,鑰匙就掛在他褲腰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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