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戰沒接筐，只把手伸進懷裡，捏了捏那隻裝著母戳的證物袋。
短髮漢子伸手要去接證物袋，霍戰沒給，把袋口按實塞進內兜，反手從懷裡抖出一張從祁廣仁那兒繳來的舊對籤紙條，摁在母戳留下的壓痕邊上比了比。
“他們再刻新的，跟這三年的舊賬一張都對不上。”
短髮漢子盯著那兩道壓痕，攥筐把的手鬆了又攥緊，到底沒往下問。
霍戰把紙條收回懷裡，手指在證物袋外頭點了兩下。
“再說這刀口能說話，鑿這三道紋的手，跑不了。”
岸邊棧橋上，吉普車裡那團裹在軍毯裡的小人兒動了動嘴，臉從毯子縫裡抬起來，眼皮還耷拉著。
女兵把軍綠色水壺的蓋子擰開，壺口湊到她嘴邊。
“再喝兩口，天亮就回去睡。”
“爹呢。”
“隊長走的時候留了話，霧大浪急，誰也不許把你往礁上帶。”
祁廣仁天沒亮就被押回了場區看守室，棧橋上只剩這一輛車，車頭燈照著一段結霜的木板。
女兵把毯角往上提了提，壓住她露在外頭的半隻手，小人兒沒接話，眼皮底下那塊暗屏透出幾行灰白字。
【積壓資料追補完成，紅礁交接體系己失效，歷史複製件流出總量維持核清狀態。】
【紅礁中轉節點控制完成，海外收貨終端尚未接觸。】
【國運進度提升至67%，階段結算條件未滿足。】
【精神域餘量9%，天眼冷卻剩餘三小時二十二分。】
小糰子在毯子裡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
【往上蹦了五個點，本寶這精神域透支得還算值。】
【才67%，離結算差著一大截，看來便宜爹後頭還得接著熬。】
【系統說中轉節點控制完成，可海外那頭連碰都沒碰上，那這三年到底是誰在替他們蓋章。】
【本寶賭一碗紅燒肉，紅礁就是個中轉的破臺子，真正的大魚還在海那頭。】
礁面上，水己經頂到霍戰胸口，巡邏艇放下一隻橡皮舟橫過來貼住礁石。
他先把老船工的後領拽起來，連人帶那條還反絞在背後的胳膊一起推上舟，又把短髮漢子手裡的貨筐接過來擱在舟頭，自己最後抓著繩梯攀上巡邏艇甲板。
老船工被拖上來，趴在鐵皮甲板上往外吐鹹水，吐了半天才緩過氣，抬頭盯著霍戰。
“你以為抓了我，就能順著這條線往上摸。”
“說下去。”
“用戳的人三年前就出了海，查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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