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脊城的天空已經不一樣了。
最先發現的就是氣象局了。
九龍山脈南麓連續三天都有區域性氣流反常的情況發生，在山腳下是晴朗的天氣，而在半山腰上有一團直徑達到兩百多米的大雲盤旋著不動，並且裡面不斷地產生雷電，閃電在雲團中跳躍但是沒有落到地面。
氣象局查看了雷達圖之後發現該團雲的旋轉方向和已知的大氣環流規律正好相反。
值班人員看了很久之後給上級打了電話，上級讓他不要向外報告。
第二天早上，第二件事發生了。
山腳下幾個村莊的村民同時醒來，並不是因為有聲音把他們吵醒了，而是因為地殼在震動，彷彿大地打了個哈欠。
震顫大約持續了兩分鐘之後，山腰上的雲就散開了，主峰東面被遮擋了三天的地方也露出來了。
東壁巖面出現了新的裂縫，裂縫從上到下斜著延伸了大約五十米，在早晨陽光照射下，裂縫兩邊的岩石呈現出暗金色，並且一整天都保持這種狀態。
李青巖第二天一早便來到了現場。
這次不是一個人，而是軍方派了兩個士兵跟著從山腳一直護送到東壁下五百米的地方。
往上全是陡峭的山壁和鬆動的碎石，士兵們無法攀登上去，只能在下面等待。
李青巖背上揹著行動式光譜儀自己往上爬，在碎石坡上手腳並用，橫切了十幾分鍾之後終於來到了裂縫正下方。
暗金色的岩石在陽光照射之下發出細碎的光芒，和李青巖手中所拿的龍鱗碎片顏色一樣。
安裝好光譜儀之後對著裂縫掃描了十分鐘左右，螢幕上出現了一個峰值，這個峰值對應的就是鐵、鈷、鎳組成的合金結構，該合金硬度很高，在自然界的礦物中並不存在這樣的晶格排列。
手機震動了一下。
秦錚打來的電話。
“李教授，你之前讓我查的那個離岸公司，在國安那邊已經出結果了。開曼群島的註冊檔案是假的，實際控制人是一家在東南亞註冊的礦業公司。這家公司過去十年來在非洲、南美等地有多次非法採礦行為，開採的是稀有金屬和放射性礦物。每次採礦作業的深度都比一般商業勘探要深很多，最深的地方達到了地下兩千米。”
李青巖拿著手機向上看了一下東邊裂縫的情況。
五十米長，暗金色，從山腰斜切下來。
2000米。
比他所取樣鑽探的深度要深出大約七倍。
秦錚接著說道，“國安已經調取了出入境記錄。過去半個月裡，從東南亞入境的外國人中，有七個人的身份很可疑。三個人住在城東的一家酒店裡，另外四個人分散在附近。目前還沒有采取行動，但是也沒有放棄。”
“讓他們的鑽探速度加快一些。”李青巖將光譜儀裝入揹包之後，就往山下走去，“向東偏移三百米，避開之前被碰過的區域。我來選鑽孔的位置。”
“好的。我在管制區增加了兩組巡邏人員，東壁以後每天都有人值班。下次再來的時候提前告訴我一聲，我派人去接。”
掛完電話後，李青巖就往山下走去。
走到半山腰松林邊上時，頭頂傳來一聲尖銳的鳥鳴。
向上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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