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九點半的時候，辦公室的門被人推開了。
江辰進來之後今天沒有穿那件灰色的T恤，換了一件深色的，領口比較高，把後頸給遮住了。
拖著拖鞋走到沙發前面，一屁股坐在上面，腦袋往靠墊上一擱。
動作和往常一樣，眼睛一閉，呼吸也就慢慢地沉了下去。
但是蘇沐雪發現今天進來的時候沒有和她打過招呼。
平時都會含糊地回一聲，今天連眼睛都沒有抬起來。
今天穿了一件深色的高領毛衣，把脖子後面的地方遮住了。
昨天不是說不要遮掩了嗎？
端起咖啡杯的手停了下來，並沒有說什麼。
放好杯子之後就繼續看螢幕了。
“今天來的比較早。”
隨口一說。
“嗯。”
“昨天的顆粒已經送去做了同步輻射掃描。”
放下了杯子，“預掃描的結果今天上午就會出來。”
沙發那邊沒有動靜。
江辰翻身之後，面向著沙發後面，把頭轉向了她這邊。
蘇沐雪看了幾秒鐘之後就把目光移開了，然後又去看螢幕。
辦公室裡只剩下鍵盤敲擊的聲音以及空調發出的嗡嗡聲。
大概十幾分鍾後，門又打開了。
助理拿了一疊檔案進來，放在桌子上，壓低聲音說了幾句。
蘇沐雪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點了一下頭。
助理出去之後，拿起了檔案翻了兩頁，在某一行的資料上停了下來。
材料發出的預掃描加急報告中，低解析度快速掃描的結果比預期提前了兩個小時。
報告上說：巖芯顆粒中的暗金色物質是無定形合金，鐵、鈷、鎳的比例大約為1:1:1，並且含有少量未知的輕元素。
晶格排列呈二十面體對稱，自然界中並不存在這樣的結構。
顆粒內部的液體在預掃描的時候出現了輕微的成分變化，其中一種活性物質正在慢慢被代謝掉。
正式的高解析度掃描從下午開始，到時候會給出更準確的衍射圖譜以及成分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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