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實驗臺前望著窗外。
由於教學樓的存在，所以看不到九龍山那邊的情況。
手邊的茶已經放涼了，端起來喝了一小口再放回去。
大概等了十五分鐘左右，李青巖在走廊上聽到了人走路的聲音。
秦錚推門而入時沒有穿軍裝，只有一件深灰色夾克衫，手裡拿著一個牛皮紙信封。
李青巖指了下旁邊的椅子：“請坐。”
秦錚坐下來之後就把信封放在實驗臺上，並沒有馬上開啟。
他看了李青巖一眼：“你的同事是地質大學的副教授，姓陳。最近有無異常情況？”
李青巖的手指停在了實驗臺邊上。“老陳怎麼樣了？”
秦錚說：“國安對離岸公司通訊記錄進行了調查。每次鑽探之前都會收到一份匿名的地質資料。資料精確到鑽探點的位置以及臨界深度。國安追溯資料洩露途徑時發現有三個國內單位的資料格式與離岸公司所獲取的資料格式非常相似。其中一家就是你們地質大學。”
李青巖沒有開口。
他取來信封之後再開啟。
裡面有一沓列印好的資料，最上面一張是通訊記錄截圖，加密郵件的時間戳以及發件伺服器地址等資訊都在上面。
第二頁是陳副教授的行程安排。
過去半年中，陳副教授四次前往西南地區，每次待期為兩至三天。
出行報備事由填寫為“野外地質考察”，但是國安調取了當地住宿記錄，每次入住的都是同一家酒店，並且登記人的名字是離岸公司在東南亞的殼公司代表。
李青巖放下了手中的東西。
他臉上表情沒有太大的改變，拿著材料的手指已經握得很緊了，在紙張邊緣也出現了摺疊的地方。
秦錚又說：“另外一個人。省地震局的一名技術人員姓周。九龍山脈附近地震監測資料整理，上報工作由其負責。前三個月中，他四次更改了地震監測的歷史資料，修改後的資料與離岸公司獲得的匿名資料在時間上完全一致。”
李青巖把材料合上之後又推給了秦錚：“老陳跟著我已經有十二年的時間了。從助教起我就一直在帶學生。”
“我明白。所以先告訴你。”
李青巖站起身走到窗戶旁邊。
操場上有許多人在跑步，陽光照射到教學樓的玻璃幕牆上面之後就會產生反光。
他站了好久之後才轉身：“那麼你準備怎麼辦呢？”
秦錚說：“國安的人今天下午要分別找人談話。但是我想聽聽你的看法。和他一起工作了這麼長時間，對他的行為方式很熟悉。如果被提前發現的話，就會銷燬證據。”
李青巖很平靜地說：“他不能逃跑。老陳這個人膽子很小。做錯了事情就躲起來，不會逃跑。直接到他的辦公室去找他，他會在那裡。”
秦錚點完頭之後就站起來了。
他收好信封之後走到門口停頓了一會兒，然後轉身對李青巖說：“李教授，有一件事情要告訴你。如果老陳在傳遞資料的話，那麼他手中所掌握的資料來源就有可能是你的。巖芯分析報告，鑽孔深度資料，熱源點分佈圖等資料都可以被他接觸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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