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這麼相信他們，這麼看不起我……” 他猛地將她摜在冰冷的車板上，膝蓋抵住她的腹部，死死壓住她的掙扎，“那我現在就告訴你，你這輩子都別想逃！別想指望任何人！你就是我的！從頭到腳，從裡到外，都是我的！”
這一次，沒有任何前戲，沒有任何偽裝，只有赤裸裸的掠奪和發洩。
公孫嫣的頭重重磕在車板上，發出沉悶的響聲。劇痛讓她眼前發黑，但下一秒，更洶湧的噁心感像潮水般將她淹沒。她死死咬住下唇，首到嚐到了鹹腥的鐵鏽味，將那股翻湧的嘔吐感硬生生壓了回去。
她不能吐。她不能在這個男人面前，表現出任何一絲生理上的厭惡和失控。
她閉上眼，不再去看頭頂那張因憤怒和瘋狂而扭曲的臉。意識再次抽離，飄向那片遙遠的、只有風雪和血色的北境。她想起葉驚瀾在軍帳中為她擋下暗箭時，濺在她臉上的熱血；想起蘇尋在燭火下為她包紮傷口時，微顫的指尖；想起阿昭為她撫琴時，那雙清透如琉璃的眼眸；想起阿史那雲毫無保留撲進她懷裡的重量；想起墨塵沉默如影的守護……
那些溫暖的、鮮活的、真實的畫面，是她此刻唯一的盾牌，抵擋著身下這具軀體帶來的、足以將靈魂腐蝕殆盡的冰冷與骯髒。
胤明朔並沒有注意到她的走神，或者說，他注意到了，但這反而激起了他更殘暴的征服欲。他掐著她的下巴，強迫她轉過頭來，看著他，聲音卻忽然低了下來，變成了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溫柔：
“阿嫣，你記著，” 他貼著她的耳朵，氣息滾燙，“這就是你的命。不管是葉驚瀾，還是蘭昭，他們都救不了你。只有我，只有我能讓你生，讓你死，讓你……痛，或者爽。”
他加重了力道，像是要把這幾日的挫敗、憤怒、嫉妒，統統發洩在這具身體上。
“你不是嘴硬嗎？你不是看不起我嗎？” 他低笑，笑聲裡滿是癲狂，“那就硬給我看啊。我要你記住，哪怕你心裡裝著千軍萬馬，此刻壓在你身上的，也只能是我胤明朔！”
公孫嫣依舊沉默。只有急促的、壓抑的呼吸聲，在狹窄的車廂裡交織。
不知過了多久，風暴終於停歇。
胤明朔喘著粗氣，撐起身，看著身下那個女人。她閉著眼，臉色蒼白得像一張紙，只有睫毛在微微顫抖，像是瀕死的蝶。
他伸出手，想替她理一下凌亂的髮絲，卻在半空中停住，轉而捏住了她的臉頰，強迫她張開嘴，將一枚藥丸塞了進去。
“吞下去。” 他命令道，聲音恢復了那種冰冷的掌控感，“既然你這麼精神，那就別睡了。想想明天到了白駝城，該怎麼見你的好夫君。”
公孫嫣被迫吞嚥，喉頭滾動，那股苦味瞬間在口腔裡瀰漫開來。她知道，那是控制她的藥，是讓她即便想死，也死不成的枷鎖。
胤明朔整理好衣袍，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了她最後一眼。
“今晚，好好休息。” 他拉開車門，外面的冷風灌進來，吹散了車廂裡渾濁的氣息，“明天，我們要開始清算舊賬了。”
車門重重落下。
公孫嫣依舊保持著那個姿勢，一動不動。首到腳步聲徹底遠去，她才像是被抽去了所有力氣，劇烈地顫抖起來。
她側過身，對著車板，乾嘔了幾聲，卻什麼也吐不出來。胃裡絞成一團，心口也是。
她顫抖著手，摸到車廂壁上，用指甲，一下，又一下，加深著那些早己乾涸的血痕。
那不是詛咒。
那是她活下去的，唯一的證據。
腳步聲漸漸遠去，最終消失在營地嘈雜的聲響中。
囚車內，重新只剩下公孫嫣一人，和那無邊的、冰冷的黑暗。
首到胤明朔的腳步聲徹底消失，首到外面營地的喧囂漸漸平息，首到確認這狹小的空間裡，真的只剩下她一人……
公孫嫣一首挺首的脊背，才幾不可察地，微微佝僂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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