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遠地區的將領們——你們駐守在鷹愁峽、在戈壁、在東南糧道。你們一年到頭回不了一次大營，見不到我，見不到你們的家人。但你們每一次巡邊，每一次禦敵，每一次在風雪中站崗，都是在替我守著北境的天。我不會忘記你們。等我回來，第一件事就是討論你們輪休的議題。你們每一個人，都會有機會回到大營，回到家人的身邊。“
”新編營的將領們——你們編制新，人員雜，裝備不齊，訓練不足。但你們是北境的未來。我還沒認全你們的名字，但我很快就會回來，一個營一個營地走，一個人一個人地認。我要把你們每一個人的名字、家鄉、入伍年限、特長短板，都記在我的小冊子上。因為你們——也是我的崽子。“
”五大營、獨立營的各位統領——你們跟我最久，跟我吃過最多的苦，打過最多的仗。你們知道我是什麼樣的人。我知道你們是什麼樣的人。我們不需要客套。我只想告訴你們——你們是我捲土重來的底氣。蕭珩倒了，但我若沒有你們，我連“捲土重來”這西個字都不配說。“
”年輕校尉們——裴小將軍、陳硯、陸離、蕭逸、謝雲，以及百餘名年輕校尉。你們是我看著成長起來的。你們是北境的未來。你們要記住——“無人扶我青雲志，我自踏雪至山巔”。你們不需要任何人扶你們。你們自己，就能登上山頂。“
”趙桓叔叔，周崇明叔叔——你們是我最敬重的兩位長輩。你們替我穩住了北境，替我穩住了這群崽子。你們辛苦了。等我回來，我給你們斟茶。“
”秦嘯——你是我最信任的副帥。北境交給你，我從未有過一絲一毫的後悔。你說你“儘量”多笑笑——我記著呢。你笑起來很好看，別吝嗇。“
”秦烈——你摔跤的本事見長，但獨立營被你練得嗷嗷叫，我都知道。別空著肚子睡覺，別讓我擔心。“
”霍狼——你耳朵上戴耳套的樣子，我其實聽柳菁的信裡說，你現在己經天天戴了。很好。繼續保持。“
”韓策——你的胃，還疼不疼？藥茶要按時喝。別讓我從京城遠端操心你。“
”葉凌、鍾子期、燕破嶽、燕青——你們五個，是我最鋒利的五把刀。北境的鋒芒，是你們給的。“
”所有人——“
秦嘯唸到這裡，聲音微微發顫。他深吸了一口氣，繼續念：
”我很快就能回來了。“
”等我回來那天——我要看到一支比任何時候都更強大的北境軍。我要看到那片山楂林，冒出綠芽。我要看到你們每一個人的臉上，都掛著笑。“
”那時候——我們一起，捲土重來。“
”不是回到從前。是——超越從前。“
”你們的王爺 公孫嫣“
”親筆“
信念完了。
中軍帳前，暮色西合。近三百名將領，肅然而立。沒有人說話。
然後秦烈第一個笑了。那笑容帶著淚花，帶著驕傲，帶著一種從未有過的篤定。他粗聲粗氣地”哼“了一聲，別過頭去，用力抹了一把臉。
霍狼站在他身側，粗聲粗氣地”嗯“了一聲。那聲音裡，有著同樣的篤定。
韓策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目光微微閃爍。他將信紙小心地摺好，放入懷中——與上一封信並排放在胸口的位置。
葉凌、鍾子期、燕破嶽、燕青——所有人，都笑了。
年輕校尉們站在後排，裴小將軍的眼眶紅了。陳硯、陸離、蕭逸、謝雲——五個人同時握緊了拳頭。
那些從偏遠關隘趕回來的將領，那些新編營的將領——他們的眼中，閃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光。那光，叫做”被看見“。
東側，趙桓老將軍拄著柺杖，花白的鬍鬚在晚風中微微顫動。他低聲道：”這丫頭……“無人扶我青雲志，我自踏雪至山巔”——這句話，說得好。“
西側，周崇明老將軍端著茶杯，輕輕啜了一口，眼中閃過一絲笑意：”她從來不讓人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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