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沒有伸手。他只是站在那裡，看著她，低聲道：“末將……等您回來。”
他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營門外。天青色的衣袂在暮色中輕輕飄動，像是一朵流雲，漸行漸遠。他站在那裡，很久很久，沒有動。
身後，秦烈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他撓了撓頭，嘟囔道：“俺的娘咧……王爺她……到底是人是仙？”霍狼沒有回答。他只是站在那裡，望著那個方向，耳尖紅得發燙。韓策推了推眼鏡，低聲道：“清嫵山的掌門……原來如此。”葉凌、鍾子期、燕破嶽、燕青——五個人依然怔在原地，沒有人說話。
東側，趙桓老將軍拄著柺杖，長長地嘆了一口氣：“這丫頭……穿銀甲時是北境的王，穿華服時是京城的貴女，穿這身衣裳——她是九天之上的仙子。老夫活了這一把年紀，今日方知，什麼叫‘驚為天人’。”
西側，周崇明老將軍端著茶杯，杯中茶湯終於蕩起一圈漣漪。他低聲道：“她這一去，清嫵山的山門，怕是要被踏破了。”
秦嘯依然站在那裡，望著那個方向。他沉默了很久，然後低聲道，聲音輕得只有自己能聽見：“王爺……你到底是什麼人？”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你到底——還有多少面，是我沒見過的？”
沒有人能回答他。暮色中，那襲天青色的身影，早己消失在長街的盡頭。只留下一縷若有若無的、清冽如山間溪流的氣息，在空氣中緩緩飄散。
秦嘯站在最前面，他看著那個身著天青色襦裙的嫣兒，看著她髮間湛藍的珠花，看著她輕盈飄逸的衣袂。他沉默了很久，然後低聲道：“王爺……您剛回來。”
嫣兒走到他面前，抬起頭看著他。她的目光裡帶著一絲歉意：“我知道。但師尊出關了，要見我。我必須回去一趟。”
秦嘯沉默了一瞬：“……要多久？”
嫣兒想了想：“清嫵山距此約三日路程。來回六日，加上在山上停留的時間——最多十日。”
秦嘯點了點頭：“末將知道了。”
嫣兒看著他，看著他那雙沉靜如水的眸子，忽然彎起眼睛笑了：“秦嘯，你別這副表情。我又不是不回來了。我只是回師門一趟，見見師尊，很快就回來。”
秦嘯沒有接話。他只是看著她，看著她天青色的衣袂在暮色中輕輕飄動，看著她髮間湛藍的珠花在燈火下流轉著柔和的光芒。
他低聲道：“末將……等您回來。”
嫣兒看著他，鼻尖微微泛紅。她點了點頭：“嗯。”
她轉過身，目光掃過滿帳的將士——秦烈、霍狼、韓策、葉凌、鍾子期、燕破嶽、燕青、陳烈、陳峻、韓江、韓山、鍾離、霍影、雷震霆、雷萬山、慕容鐵、慕容石、獨孤信、獨孤寒、夏侯風、夏侯羽——五大營、獨立營、各營正副統領。東側趙桓，西側周崇明。年輕校尉們，裴小將軍、陳硯、陸離、蕭逸、謝雲，百餘名將領。偏遠地區的將領，新編營的將領。
她彎起眼睛，聲音軟軟糯糯的：“崽子們。我回師門一趟，最多十日就回來。你們——乖乖的。有事找副帥，有急事找副帥，有天大的事——還找副帥。”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秦烈，藥膏記得塗。霍狼，耳套戴好。韓策，藥茶按時喝。葉凌、鍾子期、燕破嶽、燕青——正常訓練，正常巡邊，正常防務。不要讓我回來的時候，看到你們誰受傷了、誰瘦了、誰沒好好吃飯。”
滿帳將領齊聲道：“是！”
秦烈咧嘴笑道：“王爺！你放心去吧！俺們會乖乖的！等你回來——俺們給你接風洗塵！”
霍狼粗聲粗氣地“嗯”了一聲：“俺也是。”
韓策推了推眼鏡：“末將等您回來。”
葉凌、鍾子期、燕破嶽、燕青——五個人同時抱拳：“恭送王爺！”
東側，趙桓老將軍拄著柺杖，深深一揖：“王爺，一路平安。”
西側，周崇明老將軍端著茶杯，微微頷首：“王爺，早去早回。”
年輕校尉們——裴小將軍、陳硯、陸離、蕭逸、謝雲，以及百餘名年輕校尉，齊聲抱拳：“恭送王爺！”
嫣兒站在暮色中，看著滿帳將士齊刷刷抱拳行禮的身影。她的鼻尖更紅了，但她沒有哭。她只是彎起眼睛，嬌嬌軟糯地笑了：“好啦。我走了。你們——乖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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