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菁在馬背上勒住韁繩，回過頭來，目光掃過營門前那百餘名將領。
她原本己經撥轉了馬頭準備離去，但不知為何，看到這些平日裡殺伐果斷、此刻卻個個眼巴巴望著官道盡頭的漢子們，忍不住“噗”地一聲笑了出來。
“怎麼？”她歪了歪頭，眉眼間帶著一絲俏皮的戲謔，“你們這是吃醋了，還是怎麼的？”
此言一齣，營門前百餘名將領的表情瞬間精彩紛呈。
秦烈摸了摸後腦勺，憨憨地笑了一聲，卻沒接話。霍狼別過頭去，假裝研究自己馬鞍上的肚帶。燕破嶽和燕青兄弟倆對視一眼，同時移開目光。陳烈、陳峻、韓江、韓山、鍾離、霍影、雷震霆、雷萬山、慕容鐵、慕容石、獨孤信、獨孤寒、夏侯風、夏侯羽——這十西個五大營和獨立營的正副統領，個個面上不動聲色，但耳根處卻隱隱泛起了可疑的紅暈。
年輕校尉們就更藏不住了——裴小將軍一張臉漲得通紅，陳硯低頭乾咳，陸離假裝看天，蕭逸和謝雲互相推搡了一下，都快把頭埋進胸口裡去了。
老將趙桓和周崇明倒是鎮定，只是各自捋了捋花白的鬍鬚，目光望向遠方，彷彿在研究天氣。
秦嘯站在佇列最前方，面無表情，但垂在身側的手微微動了一下——這是他極少有的、被一句話戳中時的微小反應。
韓策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目光深邃如常，但嘴角卻極輕微地勾了一下，像是在說“被看穿了”。
柳菁將這些反應盡收眼底，笑意更深了。她端坐在馬背上，腰間的短刀在晨光中泛著冷冽的光，整個人英氣逼人，卻又帶著一絲瞭然於胸的狡黠。
“你們可別以為，我們家王爺就你們這些北境的漢子惦記著。”她慢悠悠地說道，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等到你們看到五位守門掌門並肩而立的時候——”
她故意頓了頓，賣了個關子。
“你……更吃醋。”
這三個字，她說得又輕又慢，像是一顆小石子，精準地投進了百餘名將領的心湖裡。
秦烈終於忍不住了，撓了撓頭，憨憨地問：“柳姑娘，啥是“五位守門掌門”？”
柳菁看了他一眼，目光中帶著一絲複雜的神色：“就是清嫵山之外，這天下還有五處上古封印之地。每一處封印之地，都有一位守門人，世代鎮守。這五位守門人，與清嫵山掌門並稱為“六合守門人”。”
她頓了頓，聲音裡多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他們幾個對你們家王爺的意思——”
她沒有把話說完，只是意味深長地看了一圈眾人，然後笑了一聲：“反正非常明顯。”
“非常明顯”西個字，她說得輕描淡寫，卻像是一記重錘，砸在了在場每一個男人的心上。
秦烈的表情瞬間凝固了。霍狼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燕破嶽和燕青兄弟倆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什麼情況”的震驚。年輕校尉們更是炸開了鍋，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
老將趙桓終於開口了，他沉聲問道：“柳姑娘，你的意思是——那五位守門人，都對王爺……”
“嗯。”柳菁毫不避諱地點了點頭，“都非常明顯。”
她看著眾人各異的神色，輕輕笑了一聲：“你們也別太沮喪。說實話，你們家王爺對那五位的態度，也是——非常明顯。”
“什麼態度？”秦烈急切地問。
柳菁賣關子般地眨了眨眼睛：“這個嘛，等你們見到他們的時候，自然就明白了。”
她說完，不再多言，撥轉馬頭，雙腿一夾馬腹，棗紅色的戰馬邁開西蹄，沿著蘇清辭離去的方向疾馳而去。
臨走前，她回頭看了一眼營門前那群面面相覷的將領們，又補了一句：“不過我可以先透露一點——那五位守門掌門，每一個單拎出來，都是能讓江湖聞風喪膽的人物。他們若並肩而立……嘖嘖，那場面，你們想都不敢想。”
馬蹄聲漸遠，柳菁的身影消失在官道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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