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遠。”
“想你們。”
“你們永遠的公孫嫣 親筆”
秦嘯將這封信從頭到尾看了三遍。
第一遍，他感受到了她的憤怒。那團嬌嬌軟軟的火，燒得很燙。
第二遍，他感受到了她的驕傲。她一字一句地宣告——我是公孫嫣。永遠。
第三遍，他感受到了她的——溫柔。她在最後說，她是他們的避風港，是他們的後盾。有她在，沒有人敢傷他們半根頭髮。
他放下信紙，沉默了很久。然後他站起身來，走出中軍帳，對守在帳外的傳令兵說：“傳令各營，王爺來信。所有副統領以上將領，即刻到中軍帳議事。有要事相商。”
傳令兵從未聽過秦嘯用這種語氣說話——不是緊急軍情的緊迫，而是一種鄭重的、沉甸甸的嚴肅。他抱拳道：“是！”轉身飛奔而去。
不到一刻鐘，中軍帳內己經聚滿了人。秦烈、韓策、葉凌、鍾子期、霍狼、燕破嶽、燕青、陳烈、陳峻、韓江、韓山、鍾離、霍影、雷震霆、雷萬山、慕容鐵、慕容石、獨孤信、獨孤寒、夏侯風、夏侯羽——五大營、獨立營、各營正副統領，全部到齊。趙桓和周崇明兩位老將軍也被請來了，坐在側位。年輕校尉們站在外圍，裴小將軍、陳硯、陸離、蕭逸、謝雲，一個不少。
秦嘯站在帥案前，手中拿著那封信。他的目光掃過全場，然後開始宣讀。他的聲音不高，但字字清晰，在寂靜的帳中傳出去很遠：“北境的崽子們：我今天很生氣……”
當他讀到那些貴婦說的話時——“女子生來就是生兒育女、相夫教子的”、“女子理應受迫服從”、“嫁了人就不叫公孫嫣了”——帳中爆發出一陣壓抑的、憤怒的低吼聲。秦烈猛地攥緊了拳頭，指節泛白。霍狼的眼中燃起了火。韓策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目光冷得像冰。燕破嶽和燕青兄弟倆同時別過頭去，肩膀劇烈顫抖。
當他讀到“我哪怕是嫁了人，我也不會冠夫姓。我永遠是公孫嫣”時，帳中一片死寂。然後秦烈第一個開口了，聲音沙啞卻堅定：“王爺永遠是我們的王爺。永遠是公孫嫣。”
霍狼站起身來：“王爺不冠夫姓。王爺是公孫嫣。北境的王爺，永遠叫公孫嫣。”
韓策推了推眼鏡：“王爺在信中說，她是我們的避風港，是我們的後盾。有她在，沒有人敢傷我們半根頭髮。那我們——也要讓她知道，有我們在，也沒有人敢傷她半根頭髮。”
趙桓老將軍拄著柺杖站起身來，花白的鬍鬚在燈光下微微顫動：“老夫活了這麼大歲數，見過很多王爺。但像王爺這樣的王爺——女子之身，執掌北境，不冠夫姓，堂堂正正——老夫從未見過。這樣的王爺，值得老夫用這條老命去守。”
周崇明老將軍也跟著站起身來：“老夫附議。王爺是公孫嫣。永遠是我們的王爺。”
年輕校尉們緊緊攥著拳頭，裴小將軍向前邁了一步，抱拳道：“大將軍，末將的意見是——王爺說她是我們的避風港，是我們的後盾。那我們，就是王爺的劍，王爺的盾，王爺的城牆。任何人敢讓王爺受迫服從，先問過我們手中的刀。”
陳硯、陸離、蕭逸、謝雲同時抱拳：“附議！”
帳中百餘名將領，沒有一個人反對。
秦嘯的目光掃過全場，然後他點了點頭。他鋪開一張新的信紙，拿起筆，蘸飽了墨，開始寫回信。他的字跡方正沉穩，一筆一劃都帶著一種篤定的力量。
“王爺：信收到了。”
“你在信中說——你是公孫嫣，北境的王爺，我們的避風港，我們的後盾。永遠。”
“我們也是。”
“我們是公孫嫣的崽子們。我們是北境的將士。我們是你的河流，你的泉水，你的溪流。”
“你說，有你在，沒有人敢傷我們半根頭髮。我們說——有我們在，也沒有人敢傷你半根頭髮。”
“京城那些貴婦說的話，我們一個字都不認。”
“我們不認“女子生來就是生兒育女、相夫教子”。因為我們的王爺是女子，她執掌北境，她平賬算賬，她建棲凰院，她在雪地裡摔跤怪地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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