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德厚喘著粗氣爬過來，一隻手按住她的肩膀把她翻過來。
月光照在她臉上。
她不掙扎了。
李德厚看見她不動了，眼睛亮起來，嘴角咧開了，探身去解自己的褲帶扣子。
就在這時候——
豆秸垛子另一頭，嘩啦一聲巨響。
一個黑乎乎的影子從秸稈堆裡首挺挺地坐起來，像地裡冒出來的鬼。
李德厚嚇得一哆嗦，褲子差點沒兜住。
”誰？！“
那個人影撐著地站起來，一米七八的大個子，肩膀上還搭著一把掃場的竹笤帚。
月光照過去——李二牛。
他滿臉都是碎豆秸，兩隻眼睛瞪得像銅鈴，嘴張著，半天沒合上。
他顯然是剛才在秸稈垛子裡睡著了，被吵醒了才坐起來。
李德厚看清是他，先是一愣，隨即罵了一句：”李二牛你他媽大晚上睡這——“
他話沒說完。
李二牛手裡的竹笤帚掄圓了，兜頭砸在李德厚肩膀上。
”啪“的一聲脆響，竹條子西散崩開。
李德厚”嗷“一嗓子，整個人從林秀秀身上翻下去，捂著肩膀在地上打滾。
李二牛跟上去，一腳踩在他胸口上。
”你幹啥呢你？！“李二牛嗓門大得半條街都能聽見，震得豆秸垛子都在顫，”黑燈瞎火的你趴秀秀嫂子身上幹啥？你說！你說！“
李德厚被他踩著胸口起不來，臉色煞白，嘴唇哆嗦著：”二牛你誤會了，誤會了——“
”我誤會你媽了個腿！“李二牛彎腰把他從地上薅起來，照著臉上就是一拳，”我剛才全看見了！全看見了！你他媽欺——欺負——“
他說不下去了，喘著粗氣，牙齒咬得咯咯響。
李德厚被他這一拳打得鼻血橫流，糊了半張臉，連滾帶爬地往後躲。
李二牛還要追，腳底下絆了一下。
”二牛。“
聲音很輕，輕得像風吹過豆秸葉子。
李二牛站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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