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牛攥著拳頭，胸口一起一伏。他張了好幾次嘴，最後還是把話咽回去了，悶悶地應了一聲：“知道了。”
巧珍在旁邊抹眼淚。狗剩嘆了口氣，拍了拍二牛的肩膀。
秀秀回到裡屋，坐在床沿上，把賬本翻出來算。
1號店加2號店，連帶裝置、桌椅、招牌一起打包賣，少說能賣二千。
再加上他們手頭的現金，差不多就夠三千六了。
她算完了，把賬本合上，看著窗外。
外面天陰著，要下雨了。
第二天，秀秀託人放出訊息，說鎮上兩家餃子館要盤出去。
當天下午就有人來看店，開價一千五，秀秀不鬆口至少要二千，磨了一下午，最後一千八整成交。
籤合同那天，秀秀拿著筆，手有點抖。
買主催她：“老闆娘，籤吧，錢都準備好了。”
秀秀在紙上寫了名字，“林秀秀”三個字，一筆一劃，工工整整。她寫完了，把筆放下，看了看那家店。
灶臺是她親手砌的，案板是她從舊貨市場淘的，牆上那張選單紙己經泛黃了，上面的字還是她用那支鋼筆寫的。
她把選單紙揭下來，疊好，揣進兜裡。
“走吧。”她出了門，沒回頭。
交了罰款，工商那邊解了封條。
3號店和4號店重新開了門，客人零零散散地回來，生意勉強能撐住。
秀秀站在4號店門口，看著街上人來人往，心裡空落落的。
鎮上那兩家店沒了，就像被人挖走了一塊肉，不疼，但總覺得少了什麼。
二牛這幾天一首悶著不說話，幹活倒是比以前賣力，可誰跟他說話他都不理。巧珍知道他心裡難受，也不敢勸。
秀秀走到二牛身邊：“二牛，別這樣。我說了，等咱緩過這口氣，我一定把那兩家店買回來。”
二牛低著頭，悶聲悶氣地說：“秀秀姐，我沒怪你。我就是……心裡堵得慌。”
秀秀拍了拍他的肩膀：“堵也得撐著。咱還沒到山窮水盡的時候。”
二牛點了點頭，轉身去幹活了。
另一邊，林強坐在辦公室裡，手邊放著一份從工商所拿來的材料。
老王坐在他對面，嘆了口氣：“林主任，實話跟您說吧。這事是有人舉報的，孫悅孫醫生打的電話。她說林秀秀的店可能偷稅漏稅，讓我們查一查。我們按程式走的，確實查出了問題，該罰的就得罰。”
林強沒說話。他把材料合上，站起來：“知道了。老王，謝謝。”
等老王走了，林強拿起電話，撥了縣醫院的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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