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關將近的時候，4號店的生意好得不像話。
車站的客流比平時多了兩倍，拖家帶口趕著回家過年的人，進了店要一盤熱騰騰的餃子，吃完抹抹嘴接著趕路。
秀秀從早忙到晚，後廚的案板上餃子皮堆成小山，一鍋接一鍋地下，手都燙出了泡。
二牛在3號店也是忙得腳不沾地。他打電話來，聲音都啞了：“秀秀姐，今天賣了五百多塊，我手都抽筋了！”
“撐住！”秀秀衝電話喊，“等過了年給你放三天假！”
“三天不夠，得五天！”
“行行行，五天！”
掛了電話，秀秀回頭看見巧珍正蹲在地上揉腳。
巧珍的腳上也是泡，走路一瘸一拐的，但手上的活沒停過。
“巧珍，你歇會兒。”
“歇啥歇，外頭還排著隊呢。”巧珍站起來，端起一蓋簾餃子就往外走。
秀秀看著她的背影，嘴角翹了一下。
這一年多，巧珍像換了個人。
以前那個猶豫不決、被人一挑撥就動搖的於巧珍不見了，現在的她幹活麻利，說話利索，賬目算得比秀秀還清楚。
狗剩也跟著踏實下來，每天早起買菜、搬貨、洗碗，什麼髒活累活都幹。
張老漢負責帶孩子，張梅放學了就來店裡幫忙收錢。
最小的張民也三歲多了，能自己吃飯自己玩，不讓人操心。
日子像是上了發條，一天比一天好。
臘月二十八，5號店開了。
城南菜市場對面那個門面，比4號店還大二十個平方。
秀秀從開業第一天就站在門口，看著客人進進出出，心裡像灌了蜜。
大年初一，6號店也開了。
選址在城東的新居民區，那裡住著不少剛搬來的年輕人，消費能力強。
二牛從3號店調過去當店長，巧珍接手了3號店。
六家店。
從鎮上一張桌子兩張凳子開始，到縣城的六家店，用了不到一年。
大年初二，秀秀把所有人叫到4號店後院吃團圓飯。
二牛、巧珍、狗剩、張老漢、三個孩子，加上新招的兩個幫手，十幾個人圍了一大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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