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一年，她要把店開到市裡去。
這是她給自己定的目標。
年過了沒幾天，訊息就傳到了秀秀耳朵裡。
那天下午，巧珍從3號店回來，臉色不太對。
她一進門就把秀秀拉到後院，壓低聲音說：“秀秀姐，你聽說了沒？林主任升了。”
秀秀手裡的菜刀沒停，繼續切蔥：“升了就升了，他不是早該升了嗎？”
“不是一般的升。”巧珍的聲音更低了，“他當副縣長了。”
秀秀的刀頓了一下。
“聽說背後推他一把的，就是孫副市長。”巧珍說完，小心翼翼地看了秀秀一眼，“還有人說，他跟孫悅成了，都處物件了。要不孫副市長能這麼幫他？”
秀秀放下菜刀，把切好的蔥收進碗裡。
“秀秀姐？”巧珍叫她。
“好事。”秀秀的聲音很穩，“他那麼有本事，早該升了。當副縣長，以後說不定還能當更大的官。”
“那孫悅……”
“那是他的事。”秀秀把蔥花端起來，放到灶臺上，回頭衝巧珍笑了笑，“巧珍，你別替我想那些。我現在心裡裝的都是餃子，裝不下別的。”
巧珍看著她，想從她臉上看出點什麼。
可秀秀笑得很自然，跟平時一樣，看不出一絲破綻。
“行了，幹活吧。”秀秀繫上圍裙，走到灶臺前，打開了火。
鍋裡油熱了，蔥花倒進去，滋啦一聲，香味飄了滿屋。
巧珍站了一會兒，沒再說什麼，轉身出去招呼客人了。
秀秀背對著門口，手裡的鏟子翻動著鍋裡的菜。
油煙氣升起來，燻得她眼睛有點發酸。
她抬起胳膊擦了擦眼角，分不清是油煙燻的還是別的。
但她說的那句話是真的。
她心裡裝的都是餃子。
4家店等著她管，明年還要開到市裡去。她沒空想別的。
林強當了副縣長，跟孫悅在一起了。
她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心裡確實揪了一下，像有人用針尖輕輕紮了一下。但也只是一下。
過去了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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