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走了?
那個整年守在礦上,從採掘工幹到班長,壓根不記得還有個女兒的人;那個逢年過節回來一趟,放下錢就走,話都不多說兩句的人,就這麼倒下了?
她不敢相信,就像不敢相信傅時寒這種高富帥竟然落到礦區中學一樣,不敢相信劉理就這麼沒了。臨走前他還說,一完成鑽探任務,就去醫院治那煩人的塵肺。
怎麼死的?
她不敢問。
她聽到旁邊的人晃來晃去地交談著,說什麼新來的傅氏集團很爽快,答應賠錢,還答應讓村裡更多青壯年去礦上幹活。
傅氏集團。
姓傅。
跟她有什麼關係?
跟劉理的死有什麼關係?
腦子裡閃過第一次見到傅時寒時,他的冰山臉讓她首接花痴,她趕緊把這個念頭掐滅,不能再痴了。
她對劉理沒什麼感情。這個男人在她生命裡存在過,但也僅僅只是存在過而己。可此刻她跪在地上,膝蓋硌得生疼,心裡某個地方好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
不知道什麼時候,堂屋裡被人買來了棺材,設了靈臺。紅漆棺材停在堂屋左側,新鮮木頭的味道混著燒紙的煙味,嗆得人眼睛發酸。
親戚們忽然變得格外熱情,給她換上孝衣,繫上麻繩,把孝帽戴正,前後左右打量了一遍,滿意地點點頭。
“行了,你就跪這兒燒紙,別的啥也不用管。”
劉杉跪在蒲團上,接過一沓黃紙,一張一張往火盆裡遞。她心裡其實是感激的,真的。沒有他們,她,真不知道該怎麼辦。
靈堂裡劉理的照片放得很大。
黑白照片,嘴角微微翹著,看起來和生前一樣憨厚老實,甚至有點討好的意思。照片裡的劉理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的確良襯衫,領口扣得嚴嚴實實,像隨時準備跟人道歉。
劉杉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
哀樂響了。
七大姑八大姨在她身後哭成了一片,哭聲此起彼伏,像鈍刀子拉肉,一下一下地割。姑姑哭得最響,邊哭邊唱:“我那苦命的弟弟啊——你丟下杉杉一個人可怎麼活啊——”
劉杉一滴眼淚沒掉。
她只是機械地往火盆裡遞黃紙,一張,又一張,又一張。火舌舔了一下她的指尖,她縮回來看了看,起了個泡,不吭聲,又繼續往裡遞。
紙灰飄起來,落在她的孝衣上,像灰色的雪。
門外不知道是誰說了一句:“這丫頭,心可真硬。”
“像她媽,心比石頭還硬。”
“她媽金桂枝,到底是難產死了,還是跟人跑了?”
“跟一個南方商界大佬跑了!”
”……道婦守不……“
。去進了遞又後然,下一了頓紙黃的裡手,了見聽杉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