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去我家！”傅時寒站在那兒，聲音不大。
所有人都怔住了。
領導們趕緊圓場：“小傅總的意思是，傅氏集團會幫助劉杉，解決她目前的困境。”
“你願意嗎？”傅時寒竟然蹲下來問劉杉。
劉杉首接傻了。傅時寒離她這麼近，跟她說話，憑什麼啊，她不配。
“我，我……”
“想好，隨時告訴我。”傅時寒站起來，“我在班裡等你！”
“為什麼？”劉杉望著他，問：“因為我是你同學？”
“因為我願意！”
“那你爸媽呢？”她忍不住又問。
“他們聽我的。”
“我們不熟！”
“以後會熟的。”
劉杉幾乎就要同意了，可就是莫名地覺得不妥，好像一切都太兒戲，跟過家家似的。
領導們滿意地走了。傅時寒也走了。
一切又恢復了原形。
他們一走，大姑就死死盯著那個信封。
她剛伸手，大伯小叔幾乎同時撲過來，奪過信封。大姑“哎”了一聲，手還懸在半空中，沒來得及收回去。
大伯己經迫不及待地扯開信封，把錢一沓一沓抽出來。小叔湊過去，手指蘸著唾沫，一起數。然後大姑、胖嬸和小嬸都湊過去了。
五個腦袋圍成一圈。那堆錢被不放心地數了好幾遍，好像他們不是在靈堂裡，而是在銀行櫃檯前。
爺爺顫巍巍地從太師椅上站起來，拄著柺棍走到大姑面前，從牙縫裡狠狠罵道：“呸，賊！”
大姑的臉上終於掛不住了。
“你什麼你，”爺爺平靜地說，“我的家產輪不到你作主。”
雨越下越大，打在屋頂上，噼裡啪啦的。
爭吵隨著雨聲一塊兒變大。隔著牆，鬧鬨鬨的，夾雜著拍桌子的聲音、摔茶杯的聲音、還有大胖嬸尖著嗓子的叫罵。吵得人腦仁疼。
不知何時，礦裡的工友來了。
一個個穿著沾滿煤灰的工作服，有些人連臉都沒來得及洗就趕過來了，眼圈紅紅的，站在一起像一群沉默的黑羊。
他們都是她爸的工友，都是在地下幾百米的巷道里和她爸一起流汗的人，有的劉杉認識，有的她不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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