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住了。
“會不會什麼？”
劉杉的心臟跳得很快。
唐西別過了臉。半秒，他轉回頭看著劉杉，往前走了一步。他比她高很多，她得微微仰頭才能看到他的眼睛。
“我才不管她跟你說了什麼。”唐西本來冰冷的臉多了幾分脆弱，“我唐西這輩子沒對誰這麼上過心。你別糟蹋。”
別糟蹋？他說的是別糟蹋他的心意，還是別糟蹋自己？
劉杉沒明白，但眼睛毫無徵兆地熱了，臉上也滾燙燙的，像來了一場洶湧的高燒。而且腳下的橋面都在共振。
她站在了離唐西半米不到的地方，“那你以後有什麼事，別瞞著我。”
唐西的喉結動了一下，沒有點頭也沒搖頭。忽然，他伸出那隻虎口有繭的大手，落在她的頭頂上。很輕，輕到像一片葉子。
但掌心的溫度穿過髮絲，滲進頭皮，像一股微弱的電流，從頭頂一首竄到腳底，竄得劉杉整個人都僵住了。
“臉怎麼回事？”
“撞門上了。”
唐西看了兩秒，沒追問。他把手插回褲兜裡，轉身往車的方向走了。
“走了，冷死了。”
他又恢復了平時那種淡漠的聲音，好像剛才橋上那句沉到骨子裡的“你別糟蹋”，從沒發生過。
“啊，”話還未完，劉杉踩到一個鬆動的井蓋，整個人往前撲倒，膝蓋和手掌火辣辣地痛。
唐西聞聲，迅速小跑過來。看著狼狽的她，沒責問，而是蹲下，把她的左腳輕輕抬起來，看了看腫脹和擦傷程度。
“疼不疼？”他問。
“不疼。”
唐西看了她一眼，那一眼的意思很明確：你騙誰呢。
劉杉被他看得心虛，把臉別到一邊去，假裝看那隻害她摔倒的井蓋。
唐西站起來，眉頭皺了一下，首接彎腰把她打橫抱了起來。
失重感來得太突然，劉杉本能地摟住了他的脖子。幾乎零距離看到他的喉結，下頜線，那道疤和抿緊的嘴唇……趕緊鬆開摟著他的手，試著掙扎：“我可以自己走。”
“別動。”
唐西的聲音從頭頂傳下來，不容置疑。
劉杉不動了。安安靜靜地窩在他懷裡，臉靠著他胸口，聞到了他身上木質的香水混著煙味的氣息。
唐西抱得很穩。把她放到車裡後，自己靠在旁邊，微微喘了口氣。
車子調了個頭，往來路開回去。劉杉透過車窗往外看，覺得自己大概是個很壞的人。因為她喜歡這樣，喜歡唐西因為她著急，喜歡唐西抱著她走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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