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入深淵的愛戀》第44章 石沉大海(1)

作者:你不是我的全部·12小時前

高三的節奏比劉杉想象的更快。

卷子是一摞一摞印出來的,做完一套下一套己經在桌上等著了,像是有人在暗處架了一臺無限列印的機器,專等著她翻頁。

鋼筆芯用空了一支又一支,她開始在抽屜裡備一盒備用的筆芯,用完就換,換完接著寫,像給一臺不停運轉的機器添油——只不過這臺機器的能源是黑咖啡和“再撐一下就能躺平”的自我催眠。

原來班上只有一半人戴眼鏡,現在全班都戴了。有人開玩笑說咱班是眼鏡批發市場,從樹脂到金屬到半框全框應有盡有,就差搞個團購活動了。

劉杉自己的度數也漲了一點,但還沒到需要換鏡片的程度。

她每天坐在座位上寫卷子的時候偶爾會抬眼看看窗外——那棵梧桐樹的葉子從綠變黃,從黃變褐,光禿禿的枝丫在風裡晃來晃去,像一排排沒穿衣服的腳手架。

陳嶼走了之後,班裡好像缺了靈魂。死氣沉沉的,沒一個人敢和老師鬥嘴,都在埋頭刷題。

以前陳嶼會在數學課上站起來說“老師你這個步驟跳了三步能不能補一下”,現在所有人都低著頭,連喘氣都怕打擾到旁邊的人。

沒了陳嶼的暗中指導,劉杉的成績由年級第三掉到了第十五,又從第十五升到了第八,這月考到了第五。她自己沒什麼特別的感覺,但班主任找她談了一次話,問她有沒有想考的大學。她想了想,說:“還沒想好。”

“但你應該考得挺好的。”班主任看了一眼她的成績單,推了推眼鏡,“以你現在這個勁頭,只要不松,前五沒問題。”

劉杉點了點頭。走出辦公室的時候她站在走廊裡想了想——她以前在礦區中學的時候,年級第一第二第三都拿過。但那不是這裡。

這裡的學生從小補課、上競賽班、請家教,她能考到前五,靠的是每天比別人多做半張卷子。她覺得這個位置還行,不高不低,不招眼,也不用擔心掉下去。

和陳嶼的對話還停留在上次談論周瑤的頁面。他們好久沒有聯絡了。劉杉翻了一下聊天記錄,最後幾條是她發的,陳嶼沒回。

她在被窩裡重新整理了一下,又重新整理了一下,再重新整理了一下,螢幕上的最後一條訊息還是她自己的頭像,孤零零地懸在螢幕下方,像一顆掉在地上沒人撿的紐扣。

她安慰自己,可能他在忙。忙到被論文埋了,忙到被教授抓去補課,忙到忘記還有個國內的朋友在等他的訊息。

但她自己也不得不承認,如果忙到連個句號都沒時間打的程度,那個忙大機率是另一種狀態。

說實話,疲於應付考試,她都忘了周瑤的老爸和劉理是礦友。

既然她爸是礦友,她怎麼也能到城南這種貴族中學呢?和她一樣被唐西收養了?還是有什麼別的她不知道的渠道?

這些念頭在深夜的被窩裡冒出來,像一壺半開不開的水,咕嘟咕嘟地冒著泡,卻始終沒等到燒開的那一刻。

劉杉有一瞬間真的很想首接打電話給陳嶼——少爺一定什麼都知道,無所不知。

但看看時間,倫敦那邊應該是凌晨三西點,打電話過去大概只能聽到他帶著睏意的罵聲。她忍住了。

把手機翻過來扣在床頭櫃上,螢幕朝下,像蓋住一隻不肯安分的蟲。

十月底的時候,她收到了一封信。

牛皮紙信封,貼了航空郵票,郵戳是倫敦。她中午去傳達室拿東西的時候從一堆廣告傳單裡翻出來的,翻到的時候愣了一下——信封上的字不是陳嶼的筆跡,但那個“劉”字的收筆有一道熟悉的、帶著點故意的拖尾,像是寫信的人專門練過要寫成這樣。

她把那封信拿回教室,沒有立刻拆。下課鈴響了之後才找了個沒人的角落坐下來,用指甲沿著封口劃開。裡面是一張照片和一頁紙。

照片是倫敦的街道。路兩邊是紅色的磚牆,牆根處有一家小咖啡館,門口擺了幾張小圓桌,桌上放著一杯沒喝完的咖啡,像是剛有人喝完站起來走了。

照片背面寫了一行字:“這杯是我喝的,你不在,我替你嚐了一口。”底下畫了一個簡筆小人,火柴棍身材,雙手叉腰,看不出是在得意還是生氣。

那頁紙上的信不長,字跡像倒翻的豆子一樣散佈在紙面上——他在信裡說他在倫敦過得還行,課業比想象的難,教授說話語速很快他得錄下來回去再聽一遍。

”。磚搬館念紀區礦去氣力著留得還你。吧點一做?嗎子卷做在還你“:說他後最。灰煤的邊路和子房的撲撲灰些那上礦起想會候時有他讓得靜安,了靜安太但,亮漂上礦比天秋的邊這說

。頁一後最的本課了進夾,裡封信回放好摺後然,遍兩了看信封那把杉劉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