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姐查到的這些,”劉杉拍了拍茶几上的信封,“不是讓你拿去對付他的,是讓你知道你在跟什麼樣的人打交道。他不是你的朋友,不是你的合作伙伴,他是你的對手。你要用對對手的態度對他,不是對朋友的。”
客廳安靜了幾秒鐘。
唐西伸手拿起那個信封,開啟,把裡面的東西一張一張地看完了。
看得很慢,每張照片都看了很久,每張紙上的內容都讀了兩遍。他把照片和紙放回信封裡,放在茶几上,然後用一種劉杉從沒見過的表情看著她。
“你長大了。”唐西說。這
劉杉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我一首都在長大。”
她一把抱住了他。她的臉埋在他胸口,大衣是涼的,帶著外面的寒氣,涼意滲進她的皮膚,但她沒鬆手。
唐西的手抬起來,落在她後背上。他的手掌很大,幾乎蓋住了她整個後背,溫熱的,隔著大衣的寒氣,一點一點地把溫度渡給她。
“碼頭的事,我能處理。”他說。
劉杉沒抬頭,臉埋在他胸口,聲音悶悶的:“你騙人。”
“能處理。”他又說了一遍。
劉杉從他胸口抬起頭,看著他的臉。
客廳沒開燈,只有走廊的夜燈亮著,微弱的光線從側面打過來,把他的臉切成明暗兩半——一半在光裡,一半在暗處。
“我下午要去見傅時寒。”她說。
唐西的手猛地收緊了,扣在她腰側,力氣大到她覺得自己被一雙鐵鉗夾住了。
“不行。”
“我己經約了。”
“我說不行。”
“西哥,”劉杉的聲音不大,“他不是衝你的貨來的,他是衝我來的。你不讓我見他,他還會找別的機會。碼頭的事只是個開始,不是結束。你擋得住他一次,擋得住他十次嗎?”
“我擋得住。”
“你怎麼擋?”劉杉的聲音拔高了一點,“用你的生意擋?用趙坤的自由擋?用你那些兄弟的前途擋?”
唐西的嘴唇抿緊了。她戳到痛處了,最痛的那個地方。
“他想要我,你就讓我去跟他談。”劉杉的聲音降下來,重新變得平靜,“不是讓你把我給他,是讓我去告訴他——我不是你想拿就能拿到的。”
唐西盯著她看了很久,最終鬆開了扣在她腰側的手,手指從緊握變成輕搭,從輕搭變成慢慢地從她腰側滑下去。
“我陪你去。”他說。
“他讓我一個人去。”
“我在外面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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