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接老子!”
陳嶼給劉杉發了條訊息,只有西個字。
劉杉正在出租屋裡改那篇礦難調查的後續報道,鍵盤敲得噼裡啪啦響。聽到桌上手機震動,她低頭掃了一眼,嘴角翹起來。
“你腿好了嗎,你就老子老子的。”
“石膏拆了,柺杖還在。快點,辦出院手續那大姐,看我的眼神跟看逃犯似的,你再不來,她該報警了。”
“收到,少爺。”
劉杉忍痛丟下手裡的活,迅速趕到醫院。到的時候,陳嶼正靠在一樓大廳的排椅上,一條腿伸首,另一條曲著,臉上的淤青消了大半。
那兩隻單眼皮恢復了正常比例,只是,左眼眼角還有一道細細的疤,粉紅色的,新的。
他低著頭刷手機,大拇指在螢幕上劃得飛快。隔了兩秒,劉杉口袋裡的手機震了。
陳嶼發了一條朋友圈。配圖是他那隻穿著防滑襪的腳,角度刁鑽,濾鏡選了黑白,配文只有兩個字:“自由”。
下面己經有十幾個讚了,評論區一片“恭喜少爺出獄”、“腿好了記得請客”、“襪子連結發一下”。
“你發朋友圈倒是挺積極,”劉杉走過去,往他旁邊的空椅上一坐,把包擱在腿上,“出院手續辦了?”
“辦了,”陳嶼把手機翻了個面,扣在膝蓋上,朝她咧嘴一笑,露出那顆歪得一如既往的虎牙,“就等你了,我餓了。”
“走吧,”劉杉站起來,把柺杖遞給他,“想吃什麼?”
“問唐西。”
陳嶼拄著柺杖站起來,動作比預想中利索,顯然在醫院沒少練。
“他不是你的司機兼保鏢兼移動導航嗎?”
劉杉伸手彈了一下他腦門,他嘶了一聲,捂著額頭瞪她,那雙眼睛瞪得溜圓。
“我沒說錯啊,他就是!”
唐西的車照例停在馬路對面。陳嶼拄著柺杖一瘸一拐地走到車門旁邊,敲了敲副駕駛的車窗。車窗降下來,唐西看了他一眼。
“坐後面。”
“憑什麼?”
“副駕駛是劉杉的。”
陳嶼張了張嘴,想懟回去,但目光在唐西臉上掃了一圈後,明智地選擇了閉嘴。
他拉開後車門鑽進去,柺杖磕在車門框上,哐噹一聲,他把柺杖往旁邊一扔,整個人往後座上一癱,雙手抱胸,眼睛翻著天花板。
“你倆是什麼時候開始的?”他問。
“關你什麼事。”
劉杉坐進副駕駛,拉過安全帶扣好。
”。事的我關然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