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姐說不上話，悄無聲息地走了。
唐西的電話響了，趙坤的。趙坤說碼頭那邊的貨恢復正常了。傅時寒回來以後，收斂了很多，南邊那條線，條件比以前合理很多。
唐西聽著，說了句“辛苦了，掛了。”
劉杉聽到他的話，放下碗筷，抬起頭看著他。唐西靠在廚房門框上，嘴角微微上揚。
“都處理好了？”劉杉問。
唐西點了點頭，“以後南城那邊，趙坤有事會找我，沒事就不聯絡了。”
劉杉走過去，站在他面前。踮起腳尖，摟住他的脖子。
“唐西。”
“嗯。”
“你自由了。”
唐西低下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兩個人的鼻尖碰到了一起，呼吸交織著。他閉上眼睛，睫毛在她眼皮上輕輕掃過，癢癢的。
“不準嫌棄我這個糟老頭，聽見沒有。”唐西突然說。
劉杉驚了一下，馬上平靜地應著：“看你表現。”
“啊，”他仰頭呼了一口氣，“我這是自由了？怎麼感覺剛出虎圈，又入狼窩呢。”
“那你鑽回去？”
“那不行，虎圈關過的地方，再回去就不體面了。”
她靠在他肩膀上，就那麼站在門口，聽著海風。街道安靜下來了，遠處有海浪聲，一下一下的，像這世界唯一還在呼吸的東西。
“西哥。”
“嗯。”
“我想給沈姐找個事情做。”
唐西偏過頭看著她，“什麼事？”
“她可以幫我們記賬，順便幫沈琳管管賬。”她停了一下，“我們不能讓她只是煮麵、做家務和發呆，那樣下去人會更悶。”
唐西沉默了一會兒，“你覺得她會願意？”
“不知道，明天問問。”
第二天劉杉問了。沈姐正在院子裡晾衣服，右手拿著衣架，用身體抵著竹竿，把一件T恤撐開掛上去。
“沈姐，我們店裡缺個記賬的。你以前做過會計，能不能幫幫我們？不白乾，給工資的。”
沈姐掛衣服的手停了一下，轉過身來看著劉杉。陽光照在她臉上，細細的皺紋像樹的年輪一樣一層一層鋪開。她看了一會兒，嘴角彎了一下。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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