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西抬眼看她，表情很平靜，但手中的書，啪地掉到了地上。
“我們不是有證了嗎？為什麼……”他說到一半，卡住了。
那張證是昨天下午領的，還沒捂熱呢，都在他那兒鎖著。
“那張紙不算，”她說，下巴微微揚起，“因為，沒有婚戒，就不算！！”
難怪，領證回來的路上她一首沒說話，他以為她是高興壞了，原來她是在想這事。
唐西猛地從床上起來，走到衣櫃前，拉開下面那層抽屜。在一堆疊好的衣服中間翻啊翻，最後抱著個小盒走了回來。
盒子是深藍色的，不大，剛好一掌。他把它放在她手心裡。
“拿著。”他說。
她低頭開啟，裡面是一對鑽石銀戒，一大一小，內圈刻了字：“L&C”。她抬起頭看他，嘴巴張著。
“什麼時候買的？”
“很早，很早。”
“在金明灣的時候，一首不敢給你，想再等等。”
劉杉眼淚啪地掉下來，砸在戒指上。她沒去擦，把小的那枚拿起來，往自己無名指上一套。尺寸剛剛好。
她抓住唐西的手，把那枚大的套進他的無名指。他的手有點抖，害得她套了兩次才成功。
“合適嗎？”她問。
“合適。”
他看著那枚鉑金環，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握住她的手，把她拉進懷裡，輕輕地說：
“現在，你算是我的了。”
她踮起腳，親了親他下巴上那道舊疤。
“現在，你也是我的了。”
“那我現在問，”他說，“你同意‘我太太’這個稱呼了？”
“同意了。”
唐西退到床邊坐下，一隻手攥著床沿，像怕自己從床上掉下來。
“不知為什麼……有點怕你。”他說。
“為什麼？”劉杉眨了下眼。
“你剛才，有點像母老虎，真嚇人！”
“唐西，”劉杉嘴巴張成O型，“你說什麼？”
“你看，又來了！”他往旁邊縮了縮，動作很誇張，“好像拿到那張證後，你就變了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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