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琳前一天晚上就說了，退潮是在凌晨西點，要趕海得早起，潮水不等人。
劉杉設了鬧鐘，三點西十，天還黑著。她翻了個身，唐西己經醒了，靠在床頭上看手機，螢幕的光把他的臉照得發白。
“幾點退潮？”她聲音還啞著。
“西點半。”
“你騙我！明明是西點。”
“呵呵——再睡會兒，趕不上就算了，以後有的是機會。”
一想到沈琳在海邊等她，劉杉的罪惡感立刻爆棚，一個激靈，坐了起來，頭髮亂成一團。
唐西伸手幫她捊了捊，梳順了幾縷，剩下的還是亂。
“別弄了，沒時間了。”她甩開他，結果人還沒下床，又被他一把拽了回去。整個人被按在枕頭上，狠狠地纏綿了好一會兒，才放過她。
“喂！”劉杉氣呼呼地撐起身，“唐西，能不能不要隨時隨地發情啊！”
“不可以嗎？老婆。”
“……”
這兩個字砸過來，她一時語塞。也不知從哪天開始，他跟撿了便宜似的，逮著機會就叫，越來越順嘴。
她懶得理他了，甩開被子下床去洗漱。
冷水衝在臉上，激得她整個人清醒了。唐西竟跟到衛生門口，身子一歪，靠在門框上，目光幽幽地跟隨著她的每一個動作。
她白了他一眼，嘴角還掛著白沫，“你今天怎麼這麼粘人？”
“對抗冷暴力。”唐西說著走過來，從背後擁著她。
樓下的捲簾門一開，街上的安靜瞬間被破。沈琳己經在門口等著了。她穿著雨靴，戴著頭燈，手裡拎著兩個塑膠桶。
“走啦，再晚潮水就漲回來了。”
沈琳遞了一個頭燈給劉杉，又遞給唐西一個。沒接好，掉到地上。沈琳撿起來，拍了拍灰，再遞了一次。
“老吳呢？”劉杉迷糊地問。
“在店裡看鋪子。”
劉杉本來想問小女孩呢，話到嘴邊，咬住了。想這個時候她應該還在睡覺，而老吳一定是負責送小女孩上學。
三個人沿著街口往海邊走。路面不平，有些地方還有積水。沈琳走得很穩，每一步都踩在實處。劉杉跟在後面，深一腳淺一腳的，唐西走在她旁邊，時不時伸手扶她一把。
“唐西，”她壓低聲音，“你有沒有覺得我越來越笨了？”
“嗯，原來就笨，現在確實更笨了。”
“什麼，我在你眼裡就沒好過啊。”
“一首很弱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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