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親眼見過遠洋貨輪卸貨,但她在海邊住過,見過漁船靠岸又離岸,那些畫面加了一些想象,就成了一艘更大的船。
寫完之後,她讀了一遍,覺得不夠順,正想改,他走了過來。
“今天寫了多少?”
“三頁。”
“不少了。”
“寫的時候沒感覺,寫完才覺得重。”她側過頭看了他一眼,“你那邊的手續跑得怎麼樣了?”
“還行,定了幾件事,後面可以慢慢推了。”
他遞過來一張表格,內容是一份簡單的‘寫作計劃’,左邊列著月份,右邊留著空白,最後一行寫了一句:“照這個節奏寫下去就行。”
“你什麼時候做的這個表?”她看著那張表好一會兒。
“前天晚上,睡不著順手弄的。”他坐在她旁邊,給自己倒了杯水,“你寫東西沒個框架,寫著寫著容易跑遠。”
“你怎麼知道我會寫偏?”
“你自己說的,寫到海的時候跑到了岸上。有個框架,至少知道海在哪。”
她把那張表格摺好,夾進筆記本里。然後去洗了澡。她躺在床上翻了幾頁,關於海的那段,唐西在灶臺前的文字……看起來都不完整,像一塊一塊被拆散的拼圖。
她坐起來,開啟筆記本,在表格的第一行填了標題:《岸線》。名字是突然冒出來的,她也不知道好不好,但先放上去再說。
她合上本子,放在床頭櫃上,關了燈,在黑暗裡躺下來。她翻了個身,唐西背對著她,呼吸均勻。她伸出手,隔著被子碰了碰他的後背,輕輕點了一下,像在敲門。
他沒有翻過身來,但他的手從被子裡伸出來,摸索了一下,找到了她的手,握住了。
這一夜,她睡得比前幾晚都好。
第二天一早,他就己經起床了。她披了件外套走出去,他正站在灶臺前煎蛋,圍裙系得比海邊的時候鬆了一點。
他聽到腳步聲,側過頭看了她一眼:“醒了?”
“你幾點的會?”
“九點,不急。”
“你今天寫什麼?”他把鍋放到水槽裡衝了衝,隨口問了一句。
“不知道,看心情。”
她在餐桌前有坐下來,他端了兩個碟子過來,一盤煎蛋,一盤切好的水果,又倒了兩杯牛奶,在她對面坐下。
“你今天那個會,還要旁聽嗎?”她問。
“今天主要是走流程,沒什麼好聽的。”他說,“但趙坤說,你要是想寫東西,可以到辦公室去。他給你騰了間小房間,安靜待著就行。”
劉杉叉起一塊蘋果,脆的,甜裡帶點酸。她嚼了嚼,吞下去,才說:“趙坤這人,真不拿我當外人。”
唐西笑了一下:“他是人精,你去了,他正好天天找你白嫖腦力。”
。好剛候火,黃蛋,蛋吃頭低,了笑也杉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