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杉主動去找了葉準。他還在，還呆在那棟辦公樓，還是那間公眾號辦公室。只是門口那盆綠蘿己經長瘋了，從櫃子頂上垂下來，像一道綠色的門簾。
葉準坐在電腦後面，看見劉杉進來，並不驚訝，只抬了抬下巴。
“海邊度蜜月回來了？”
“嗯，回來了。”她走進去。
辦公室沒變。那些書還堆在原來的位置，印表機上還貼著“輕拿輕放”的便利貼。葉準拉開椅子，給她倒了杯茶。玻璃杯是溫的，茶是剛泡的。
“你家那位把你養得真好。”他說，“面色紅潤，眼神篤定，以前的小心翼翼消失了。”
“還行吧。”劉杉坐下，端起杯子。
葉準端著茶，往窗外看了一眼。樓下是條窄街，幾個外賣騎手坐在電動車上刷手機。他轉回頭，打量了她一眼。
“你笑什麼？”
“我沒笑。”
“你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葉準翻了個白眼，“是不是你家那位又幹什麼了？”
劉杉想了想，決定說實話：“他把名下所有的資產都改成我了。”
葉準那口茶首接嗆進了氣管。他連咳好幾聲，袖口擦過嘴角，眼鏡都歪了。他扶正眼鏡，瞪著她，像在確認自己沒聽錯。
“你說什麼？他把全部身家都給你了？”
“嗯。”
“什麼時候的事？”
“在海邊的時候。”
葉準又沉默了幾秒。他把茶杯往桌上一放，聲音比剛才低了半截：“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意味著他把他整個商業帝國的地基全挖出來，放在了你腳下。”他說，“他這是拿身家性命開玩笑。”
“我知道。”
“不感動？”
“感動。”劉杉看著他，“但我更多的是踏實。因為他看重的從來都是人。以前是他那些出生入死的兄弟，現在是我。”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茶杯裡那片慢慢舒展開的茶葉上。
“他沒在開玩笑。他把身家性命交到我手裡，是想讓我知道，我在他那裡從來不是附屬品。我們是平等的。”
“行了行了。”葉準揮揮手，“我作為一個男人，這輩子是做不到你家那位那樣的深情了。自愧不如。”
他舉起茶杯，鄭重其事地說了一句：“敬平等。”
“敬平等。”劉杉也舉杯。
“想不想回來這裡？”葉準忽然問，馬上又自嘲，“你現在身家過億，是看不上我這座小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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