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她迷糊地應著，整個人泡在他的熱吻裡。但腦子裡還有一根弦繃著，翻譯稿，陳嶼在等。
對，翻譯稿，得馬上發給陳嶼。
她從他的懷裡掙扎出來，把終版發給陳嶼。傳送鍵按下去之後，她鬆了口氣。
唐西在陽臺上站了一會兒，沒抽菸，就那麼站著。大概有西五分鐘，轉身走回屋裡。
她舉著手機從書房出來，迎面撞上他，撞在他胸口。他一把接住，然後首接把她打橫，抱到了床上。
“怎麼了？”他問。
她把手機螢幕亮給他看，一條銀行入賬簡訊：翻譯公司發的專案結算。附言欄寫著“劉杉*月末專案結算”。
“發工資了。”她說，聲音很急，像怕他沒聽見，“比上個季度的都多。”
他閉著眼彎了一下嘴角，伸手把她的手機拿走，放在床頭櫃上。然後把她拉回被窩裡，整個地佔據了她。
她被他包在懷裡，身上的寒氣己經褪了，只剩下暖。
“恭喜，”他在她頭頂睡意朦朧地說，“劉翻譯。”
“就這樣？”
她把臉埋進他的鎖骨，聞著他身上那股混著雪松的煙味。被窩裡的暖意裹著兩個人，密不透風。
“你想怎樣？”他問，忽然用力收緊了手臂。
“你弄疼我了。”
“怎麼，你剛才還嫌少來著。”
“我不是那個意思。”
“你是哪個意思？”他笑了，聲音低低的，悶在她頭頂。
她想說什麼呢？在這樣的愛意裡，她竟走神了。
她想的是，身邊這個人，曾經試圖用銀行卡和房產證來安頓她，用鑰匙和存款來證明什麼。
現在他竟站在她獨立事業之外的位置，用平等的語氣誇獎她。她沒有被他圈在身後，她在他旁邊。
她覺得自己有點太幸福了，就像街邊那些採訪的人問：“你幸福嗎？”
她一定會說，“幸福，很幸福”。絕對沒有被逼念答案，也沒有討好和求榮。真情流露。
“小杉，”他像是抱不夠她，嘆息著，“你往前衝的時候，能不能允許我在你後面。”
“肉麻。”她伸手推了他胸口一下。
“嗯，”他承認得坦蕩，“但有用。”
“你不想讓我跟著，”他停了一下，“我就遠遠地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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