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地方。”
鄭旭暉撥給原先約好的訓練隊,把受災情況說明,先取消今晚那段,訓練素材能在別處看,機器有沒有受潮卻不能賭,約好的對方也得留時間找別人。
唐妍菲低頭檢視明日拍攝安排,她原本要去酒店補整改後的聲場素材,想著那裡能否臨時放東西,剛提柳曼秋,白牛的電話已經打了過去。
柳曼秋聽完,先問人數和主機數量,又問至少需要幾天,沒有說你們過來就行。
“東側有兩間三床房,小會議室能臨時擺機器,房間、用電、清潔和加班值守一起,按實耗先估每天六百四,先住三天,超出的再核。”
白牛拿手機乘了一下,一千九百二十,能拿出來,卻還是忍不住問老客戶有沒有折扣。
“已經是成本價,免費住以後誰都跟我說自己有困難,前臺怎麼做?”
“能不能先不住人,只放電腦?”
“可以,另外給你算,但晚間訓練以後你們還得找車回去,別隻看房費。”
鄭旭暉接過電話,確認是臨時借用未改造的東側區域,前幾天測過的樣板套房還留給複測,沒有把酒店一夜透過的專案說成整層都適合訓練。
他問清三天的使用時段,直接訂下,先付這三天的預估費用,若原場地沒修好,再決定是否續,不讓柳曼秋替他們兜一個沒有期限的口子。
“今晚不做聽覺測試,先把裝置查完,”他說。
“你們自己的場次自己排,搬來前把箱子裝好,別讓我保潔阿姨替你們撿滑鼠。”
柳曼秋說完就去安排鑰匙,鄭旭暉將暫用地址發給教練和賽事聯絡人,正在稽核的訓練場地資料也補了說明,雨沒停,他不能假裝那些照片還代表今晚的房間。
唐妍菲另外訂了一間普通房,明早七點半拍整改素材,省得趕早來回跑,她自己的住宿算自己的拍攝開銷,沒有擠進五個人那筆臨時安置費裡。
車到了樓下,陳經宇先搬輕箱子,張海聰守住電梯門,白牛把地墊鋪在出口,免得抬機器的人一腳踩滑,周雷剛最後檢查插線板有沒有遺留。
鄭旭暉把新燈從待付款裡撤掉,留下那盞還能修的舊燈,燈罩裝進紙盒時發出輕輕一響,是白牛上午沒來得及擰回去的螺帽。
白牛站在空出來的牆前,把貼在上面的五張訓練覆盤紙揭下來,其中一張邊沿沾溼,字還看得清,他想找張新的重抄,鄭旭暉遞給他透明檔案袋,讓他先收好原來的。
紙裝進去以後,白牛挨個看過名字,將袋口壓緊,放到自己的電腦包裡,到了新地方還要接著練,不能連剛輸在哪裡都跟著這場雨一起扔掉。
鄭旭暉把舊燈紙盒裡那顆螺帽撿出來,放進工具包外層,免得下一趟搬運又掉進機箱縫裡。
臨走前,房東帶師傅上樓,師傅看過漏點,說明天雨小了得從上面查,今天最多先處理屋內接水,白牛聽完沒爭那個一定,把交接拍清楚,留下一把備用鑰匙。
眾人一批批往電梯走,唐妍菲忽然叫停最後一隻箱子。
她認出箱口露出一截自己的襯衫袖,掀開蓋子,裡面卻還有鄭旭暉那套工具包,衣物裝在拉好拉鍊的袋裡,下方隔了一層乾燥泡棉,兩樣東西擠得嚴絲合縫。
陳經宇舉了一下手,“我裝的,都是說明天要用,分開怕來不及找。”
唐妍菲看向鄭旭暉,他正準備換個箱子,她卻將伸出來的袖子塞好,用筆把原先那行急用劃掉,重新寫上琴用工具、拍攝服。
“到酒店先叫我,別替我往衣櫃裡放。”
鄭旭暉點頭,抬起箱子才發現她也託著另一端,兩個人只好一起往電梯走,門要合上時,白牛在後面喊等一下,懷裡抱著最後搬出來的冠軍獎盃。
他擠進電梯,把獎盃放到舊燈紙盒上,騰出手去按樓層,八萬元到賬時還想拍的那張慶功照,到底沒有拍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