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後按訓練和比賽說,要換誰,就把原因擺出來,我也一樣,這份分成不保證每局都上,可換一場人,也不等於把你從工作室趕出去。”
白牛低著頭,隔了好一會兒,問自己是不是一直把這兩件事混在一起,鄭旭暉把原協議推近一點,讓他讀最早承擔運營的那一行,裡面沒有寫必須成為最強的選手。
彈幕開始有人說六成的人都這麼講了,四成的人可以放心躺,白牛看見,自己先搖頭,說不能,這張表上還有自己明天要乾的活。
他把上面那句不用安慰我也刪了,情緒已經說過,接下來就該把沒講完的錄影講清。
陳經宇在門邊站了半天,終於開口問能不能進,白牛說能,他便端著一托盤剛衝好的面走來,將其中一碗放在旁邊,筷子沒有替人拆。
“還以為你今晚不吃了。”
“怎麼會,明天我還得打。”
陳經宇這才坐下,問白牛那次叫自己放包,到底是看見槍線不對,還是單純怕死,白牛把錄影放大,指出一處畫面邊緣,那裡已經多了另一支槍。
張海聰隨後補了一句,他當時只看住高點,近處得由白牛判斷,自己不可能隔牆替他把每一處都看全,周雷剛也把那段通話的先後重新講了一遍。
白牛聽到這裡,忽然讓周雷剛再說一次自己喊撤的時候,對方手裡還剩什麼,周雷剛答補給差一點用完,再耗下去,剛才那條能過的路也要換一種走法。
那一項不在擊倒表裡,白牛先前卻一直記著,幾次叫人收東西,也是為了讓三個人的剩餘消耗能跟上後面的距離,陳經宇邊聽邊將自己那一欄重新開啟。
“你怎麼記得我剛才用了幾份?”
“你每次用完都念叨,聽多了。”
陳經宇準備反駁,翻過兩段通話,發現自己果然在抱怨不夠,便把那半句收住,將剩餘數量明確報給白牛,讓對方以後不用從自己的嘟囔裡撿。
幾個人說著說著,面就涼了。
鄭旭暉將自己的那碗往旁邊移,讓白牛先吃,錄影停在三個人交接的位置,陳經宇在紙上補好他們各自說過的話,白牛嚥下面,指著其中一句,又把順序調整了一次。
直播到原定時間結束,白牛主動關掉畫面,觀眾還在問明天誰指揮,他把已經確認的名單展示了一次,隨後合上裝置,沒借今晚說開的事臨時多播一小時。
唐妍菲的資訊這時到了,只有一句,明天我準備講你今天放掉那隻包,別臨場又撿回來。
白牛看完,終於笑得松一點,打了句知道,六萬的解說老師,麻煩看仔細,打完又覺得後半句不妥,刪掉,只發了前面兩個字。
訊息發出後,他又問唐妍菲明天訪談能不能把周雷剛那句也留著,她回可以,但要本人確認,白牛放下手機,自己去敲旁邊的門,先問清再給她回覆。
鄭旭暉看見他改,沒出聲,起身去茶水臺倒水,舊調音間只有一隻小電壺,水剛燒開,白牛已經跟著走過來,手裡還拿著最初那份協議。
“那七萬六,你當初賣裝置的時候,是不是也怕?”
“怕錢不夠,也怕明明能做,最後連一次都沒試。”
“我以為你那時候想得挺清楚。”
“清楚就不會把預算算三遍了,你還把電費漏了一回。”
白牛低頭笑起來,將協議放回原來的檔案袋,鄭旭暉接著倒水,沒把那套已經賣掉的珍藏裝置說成明天奪冠就能買回來,日用工具還在,後面的單也得照做。
臨走前,白牛將明天最後一局的指揮安排重新確認,自己名字後面寫了主動接管,又把提前需要問清的兩處位置分別發給隊友。
鄭旭暉問材料要不要一起收進櫃裡,他搖頭,說自己的那份已經存好,拎起包去鎖門,臨關燈才想起桌上那碗麵還剩半碗,趕緊端起來吃完,叫另外幾個人先到樓下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