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雷剛進門時,手機還在響。
零工那邊問他,下午真不能抽半天嗎,他看了一眼門上貼著的半決賽通知,說不能,電話那頭讓他把原來留的那班也放出來,他答了聲好。
白牛正在折裝電腦的空箱,聽見最後兩個字,手裡的紙板沒壓下去,直到周雷剛放好包,才問要不要將比賽通知發給對方。
“人家知道,有活總得找人做,不能給我一直空著。”
周雷剛說完,去試自己的滑鼠,舊基地的五個訓練位已經搬回原處,調音間留出的客戶通道也清了,酒店房費按最後一天結算,鑰匙與裝置各歸各處。
鄭旭暉從櫃裡拿出那份五人名單,確認周雷剛今天第二局出場,便把餘長斌畫好的位置圖放到他桌上,叫他看西側轉移那一段。
上午留給他們的時間不多,下午半決賽首圖開打,三張圖的賽程單已經發到每個人手裡,白牛核完,發現自己把其中一頁看反了,立即抽出來重排。
這輪按三張圖累計積分,每張圖打兩局,今天先打第一張,後兩張另有安排,不是誰先贏兩次就結束,提前撤離損失的每一分都可能留到最後。
鄭旭暉今天繼續坐替補席,首局白牛、陳經宇、張海聰,第二局由周雷剛替張海聰,輪換隻在兩局之間進行。
臨出門,陳經宇把手機送到白牛面前,螢幕上好幾個人正在叫他們別走南邊,說對手已經把下一局的路線講漏了。
“還有圖,你看。”
圖裡是南堤隊的熱身畫面,隊長對著鏡頭說北口沒人,發出這句話的時間卻比現場晚了一截,旁邊有人將直播延遲算成九十秒,又把下一步往哪走也補上了。
白牛的手已經碰到放大按鈕。
鄭旭暉問他,這張圖是哪一局,白牛順著截圖往下找,只找到被裁去一半的局內時間,陳經宇又翻了兩張,轉發的人各給了一個答案。
“先放下。”
“我就確認他們是不是故意的。”
“確認完了,你進圖會不會先想到北口?”
白牛沒再碰螢幕,叫陳經宇把比賽頁面關掉,自己進直播設定,將原本只在開局後隱藏的彈幕提前收起,賽前的外部語音也退出了。
到場後,他們將那幾張截圖交給賽事人員核查,原片裡南堤隊長說的是熱身局,還笑著問看直播的人敢不敢信,經過轉發,熱身兩個字已經不見了。
是不是有意放出來擾亂判斷,可以等核查,下一局先照自己的地圖走。
唐妍菲在觀戰席,手裡那杯飲料還沒拆,見白牛朝這邊經過,抬手想招呼,他已經跟著裁判進了候場區,她便將手落到杯蓋上。
旁邊一個熟面孔叫她從通道過去,說她總跟和絃待在一起,工作人員肯定認識,唐妍菲看向欄杆另一邊,鄭旭暉的椅子旁還留著個空位,卻先翻出自己今天的觀眾席票。
“認識也得從這裡走,座位在這邊。”
那人還想幫她喊,她已經拿起外套,沿觀眾通道繞了半圈,路過檢票口時,包帶被椅背掛了一下,工作人員替她解開,順手指了更近的空排。
她說謝謝,在指定位置坐好,遠遠看過去,白牛正被裁判叫去重新試麥,根本顧不上往這邊看,唐妍菲把剛準備發給他的玩笑訊息也刪掉,免得他進場前又分心來找自己。
她今天沒有場內工作,觀眾仍往她評論裡塞對手位置,還有人叫她朝白牛比個方向,說熟人總比冷冰冰的小地圖好使。
唐妍菲把觀眾席證翻到正面,告訴他們現在自己也是看延遲畫面,接著關掉彈幕浮層,坐下等第一局,沒借一句開玩笑把提示送進去。
開局四分鐘,陳經宇先聽見北側短促的槍聲,剛說出北口兩個字便停了,白牛等他把後半句補完,問聽到什麼。
”。見看沒數人,槍三了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