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廳內，極品的大紅袍正冒著嫋嫋熱氣。
閻震原本以為霍凌川不過是個走了狗屎運的莽漢。可幾番交鋒下來，他卻暗暗心驚。
閻震試圖用馬行的運力去壓價，可霍凌川進退有度，寸步不讓，丟擲的每一個轉運方案都紮實得讓人挑不出半點毛病。
“霍老弟，你這牙口未免太硬了些。我閻家的馬幫若是全壓在你青峽，這其中的風險……”閻震眯起眼睛，試圖做最後的施壓。
“閻行首此言差矣。”
一直未開口的蘇昭，忽然放下了茶盞。
她聲音溫和，卻字字珠璣：“馬幫入青峽，看似是替渡口分擔了運力，但實則是閻家想借青峽的水路，將生意盤子擴大到江南。這筆賬無論怎麼算，閻家都是穩賺不賠的。”
閻震不由得重新打量起這個從進門起就以為只是個花瓶的絕色佳人。
“這位……”閻震眼中閃過一絲讚賞，看向霍凌川，“莫不是霍老弟的內子？竟有這般見識！”
霍凌川剛要開口解釋，免得唐突了蘇昭的清譽。
蘇昭卻已經落落大方地接過了話頭：“閻行首謬讚了。仁匯通兌，蘇昭。如今添居東家之位。”
“仁匯通兌？蘇家！”閻震臉上的震驚瞬間化作了敬意。
雲州商界，誰不知道仁匯通兌。
他連忙起身，拱手行了個大禮：“原來是蘇東家！失敬失敬！真是虎父無犬女。蘇老東家身體可好？說起來，晚輩早該去府上問候的。”
“家父身子尚好，勞閻行首掛念。”蘇昭微微頷首，語氣不驕不躁，“只是這幾年他老人家頤養天年，通兌行的許多業務，便交由我來打理了。今日陪霍東家前來，也是因為通兌行與平安信鏢有些深度的來往。”
“原來平安信鏢與仁匯還有這一層合作，難怪兩位今日同來。”
生意談妥，氣氛便鬆弛了下來。
蘇昭不動聲色地將話題引到了此行的真正目的上：“閻行首，今日除了生意，其實還有一件私事，想向您打聽個人。不知您，可認得一位叫趙全的趙牙人？”
“趙全？”閻震眉頭一皺。
蘇昭眼中適時地浮現出一絲惋惜：“前幾日，我莊子上走失了一匹老馬。底下人四處打聽……好像在這位趙牙人手裡見過。那老馬對我意義非凡，若能尋回，必有重謝。”
閻震一拍桌子，氣憤道：“這個趙全，這麼多年了，還是什麼偷雞摸狗的髒營生都敢做！”
他轉頭衝著門外高喊：“今日這小子人呢？把他給我提溜過來！”
門外的管事連忙跑進來，弓著身子回話：“回行首，趙全今日沒露面。”
閻震臉色有些難看，覺得在貴客面前丟了面子。
他大手一揮：“蘇東家放心，只要他把那馬過了明路，賬上定有記錄！管事，你親自帶霍東家和蘇東家去賬房，把這幾個月的過賬仔細翻一翻，看看有沒有那匹馬的記錄！”
“多謝閻行首。”蘇昭與霍凌川交換了一個眼神，雙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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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時的花廳外，崔修謙幾人一起等著見閻行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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