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衍站在原地,臉色煞白。
手裡還攥著那部手機。
一步都沒跟上來。
到了急診,醫生一看就皺眉。
“怎麼拖到這個程度才送來?嚴重營養不良,加上急性焦慮,再晚點兒要出大事。”
我在門外守著,手腳冰涼。
一個多小時後,陸家人才姍姍來遲。
一進走廊,陸母就衝我來了。
“陳念!你要不帶她出去亂吃,她能這樣?!”
“我?”我氣笑了,“逼她吃飯的是你,塞她飯的是你,吐的時候你在旁邊喊“嚥下去”!”
“你血口噴人!”
“我血口噴人?”我逼近一步,“阿姨,你摸著良心問問自己,晚晚這三年,是在我手上瘦的,還是在你那張桌子上瘦的?”
陸母噎住。
陸父沉著臉:“陳念,注意你的態度。你一個外人,今天要不是你挑事,我們家能鬧成這樣?”
“外人?”我轉向他,“你女兒躺在裡頭,你第一句話是問她好不好,還是罵我?”
陸父臉一僵。
我扭頭看陸衍。
“陸衍,你說句話。”
我給了他最後一次機會。
他抿著唇。
半天冒出一句:
“念念,你就非要把這個家攪散嗎?”
我盯著他。
原來在他心裡,我拼命救他妹妹,是在“攪散”這個家。
我笑了。
“陸衍,你曉得最噁心的是啥子不?”
他不吭聲。
“出了事,你們家第一反應,不是查為啥子,是找個人背鍋。”我一字一句,“而我,就是你們看中的那個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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