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部隊在蘇萊曼尼亞省的山區裡,遭到了幾次伏擊,損失了不少人。”奧馬爾頓了頓,聲音裡帶著火氣又帶著委屈:
“我們在追庫爾德人,可他們滑溜得跟泥鰍一樣,每次都是夜間襲擾,打完就跑。我們的重型裝備在山地裡根本施展不開,部隊很被動。”
方曉東握著聽筒沒說話,等著下文。
果然,奧馬爾那邊憋了半天,終於把話說出來了:
“我聽說,你們中國人很擅長打游擊戰。方先生,我想請你過來,幫我出出主意。”
方曉東愣了一下。
這是想讓我去指揮戰鬥?
他腦子轉得飛快,嘴上卻沒急著答應:“奧馬爾將軍,我的身份……合適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
方曉東接著說:“我確實想過去看看,但只能以顧問的身份。你們的部隊,我不適合指揮,再說,我也不是專業的指揮人員。”
他心裡門兒清,自己真要參與指揮,一旦被媒體捅出去,那就是“中國軍事顧問首接介入屠殺庫爾德人”的國際新聞。這口鍋,他可背不動,國家也背不動。
“呵呵,你能來就行。”奧馬爾在電話裡笑了笑,聲音總算亮堂了些,“幫我出出主意就好。這山地裡打仗,我是真不習慣他們的套路。”
“那行,我天亮就動身。”
“好!我派軍車去接你。”奧馬爾的語氣鄭重起來,“方先生,伊拉克人民會記住這份友誼。”
方曉東掛了電話,回到桌上。
秦放端著杯子看他:“怎麼了?前線出事了?”
“奧馬爾的部隊在山裡被庫爾德人耍得團團轉。”方曉東坐下來,拿起酒杯抿了一口,“想讓我過去幫忙看看。”
“你真要去?”秦放放下杯子,臉上的玩笑勁兒全沒了。
“去。天亮就走。”
秦放盯著他看了兩秒,張了張嘴,到底沒再勸,只是把方曉東的酒杯倒滿:“那我等你回來再喝。”
方曉東端起杯子,跟秦放碰了一下,一飲而盡。
桌上的氣氛沉了沉。猛子嚼羊肉的速度都慢了半拍。
倒是馬躍,憋了半天冒出一句:“東子,山地裡打游擊戰,反制襲擾的關鍵是控制制高點和補給線,你別忘了。”
方曉東看了他一眼,笑了:“行啊馬躍,肚子裡有貨。”
“廢話,咱是裝甲司令部的。”馬躍一挺胸,又補了一句,“不過,我是理論派。”
滿桌的人都笑了。氣氛總算緩過來幾分。
窗外夜色沉得跟墨一樣。遠處隱約傳來兩聲悶響,像是雷,又像是炮。
方曉東把最後一口酒喝完,杯子往桌上一擱:“行了,今天就到這兒。明天我去前線,你們在巴格達先忙起來,等我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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