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顧振宏,因涉嫌敲詐勒索他人、猥褻婦女、私藏槍支、故意殺人等罪,證據確鑿,已被依法拘留,等待他的,將是法律的嚴懲。
據說他被帶走拘留的那天晚上,在審訊室裡一言不發,只是反覆地說要見律師,可這一次,沒有人再怕他了,也沒有人會再聽他的。
羅輯的公司,終於走上了正軌,漸漸地經營狀況好了起來,公司的資產不斷地升值,他手裡的流動資金,也越來越多。
這天下午,天氣陰沉沉的,灰色的雲層壓得很低,像是要下雨。
羅輯和梅嵐提著禮品,來到了趙淮的家。
那是一片老小區的居民樓,樓道里堆著雜物,牆皮有些剝落,露出下面灰色的水泥。
趙淮的遺體已經被打撈上岸,妥善地安葬了。
趙淮的家在三樓,門上的春聯還是去年的,邊角已經卷了起來。
開門的是趙淮的妻子,秦舒月。
旁邊跟著個小男孩,四五歲的樣子,穿著藍色的衛衣,躲在媽媽身後,怯生生地看著門外這兩個陌生人。
小男孩的眼睛長得很像趙淮,又大又圓。
女人的雙眼通紅,顯然哭了好幾天。
她的臉色蠟黃,嘴唇乾裂,頭髮也只是隨意地挽在腦後,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靈魂。
她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家居服,袖口上還有沒洗掉的汙漬。
“秦女士,您好。”羅輯微微欠身,語氣恭敬。
秦舒月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但也沒有關門。
她就那樣站在門口,像一尊沒有生氣的雕像。
“他活著時,我勸過他好多次,不要做壞事,他不聽,我也沒辦法。”
秦舒月的聲音沙啞,像是哭了太久把嗓子哭壞了:
“這一回,他終於得到了報應,他自作自受,只是苦了我們的孩子……”
說著說著,女人的聲音哽咽了,眼淚無聲地滑落下來。
她別過臉去,不想讓羅輯和梅嵐看到自己這副模樣。
小男孩感覺到了媽媽的悲傷,緊緊抱住了她的腿,小聲地叫了一聲“媽媽”。
“秦女士,您的丈夫,是英雄,您不應該這麼說他。”
羅輯的聲音很輕。
“英雄?”秦舒月冷笑了一聲,那笑聲裡全是苦澀和自嘲:
“他以前就是顧振宏的走狗,替顧振宏不知道做了多少壞事,替人討債、潑油漆、鎖人家的門,什麼事沒幹過?這一次,他被顧振宏打死,罪有應得……”
“這一次,要不是趙淮同意去臥底顧振宏,提供了剪綵時抓捕顧振宏的建議,這件案子,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了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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