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權金冠總部大樓,頂層會議室。
空氣沉悶,在這炎炎的夏日,更是悶得人喘不上氣。
鄭金髮坐在長條會議桌一端,他的領帶鬆鬆垮垮地沒有繫好,隨意地掛在脖子一邊,襯衫也敞開口子,兩顆釦子早就崩掉了。
他已經得知了公司所有融資渠道全部被斬斷的訊息。
鄭金髮一口接一口地抽著煙,臉憋得通紅,嘴裡不停地喃喃自語:
“羅輯......羅輯......這個混蛋羅輯......”
融資市場,已經都對他關上了大門。
首先是那一家他談了好多天的信託公司,那家公司的專案經理,在電話裡支支吾吾一直不肯說實話,最後來了一句“總部風控否決了”,這次談判就宣告失敗。
緊接著,是第二家、第三家、第四家......所有的融資機構都拒絕了鄭金髮伸出的橄欖枝,所有的通道,都像被同一隻手按下了開關,霎那間全部斷了。
鄭金髮的手僵在半空,一動不動。
會議室裡,另外幾個人,常務副總、財務總監以及股東代表周雲鵬,全都看著他,大家的眼神里各懷鬼胎。
“鄭總,”
財務經理推了推眼鏡:
“咱們的現金,賬面上能用的就剩下不到五百萬了,明天就該給員工發工資,而且下週就有兩筆到期的民間借款,本息合計需要還一千三百萬元,還有公司的日常運營的各種費用,現金流,馬上就要變成負數了......”
鄭金髮眼睛血紅:
“供應商那邊情況如何?”
常務副總說道:
“好幾家已經在走仲裁了,有的已經發來律師函,鄭總,再這麼拖下去,光是違約金就能把咱們的公司賠個底朝天。”
鄭金髮歇斯底里地喊道:
“李泉呢?嚴子驍呢?對了,嚴子驍才是公司的總裁,這個時候他不在,他的良心被狗吃了?”
“良心?”
周雲鵬冷漠地笑了幾聲:
“李泉已經轉投拓宇集團,嚴子驍?他結算完自己的薪水,也已經離職了!”
“什麼?嚴子驍也離職了?這、這可是他父親留給他的公司啊!”
周雲鵬冷哼一聲:
“鄭金髮,你也知道這公司是嚴永權老先生建立的?那你為什麼要架空他的孩子?當初你架空嚴子驍,起初永權金冠還能做到一年利潤過億,可現在你告訴我,錢呢?”
這名股東代表,手握永權金冠將近百分之二十的股權,而且他是當年和嚴永權一起打天下的老臣。
周雲鵬也有自己的公司,平時忙著做自己的生意,極少顧及永權金冠發生的一系列鉅變,等到他開始關注,永權金冠已經陷入絕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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